81.回归
当天际的第一抹光,映在我的眼皮上的时候,我四仰八叉倒在木质地板上。
眼前光影浮动,清扬的灰尘,在阳光的照射下,闪闪发亮。
我撑着双手,坐起来,还是学校的舞台,围绕我四周的是四只燃尽的白色蜡烛,围绕我的梯形台阶,暗红色的隆重的布艺沙发观众席,像是一群冥冥中的无声的观众。墓室、棺木、消瘦的少年,像是一场梦境,在明媚阳光下,无所遁形。
现在是,,什么时间?我想起陈小玉给我的手表,石英表盘上清晰地指向06点27分,我日常早起上课的生物钟。大概是人在紧张时总会撺着点东西,像是死死捉住着救命稻草。我发现,我抓着一只鞋,死死抓着,柔软的鞋子被我拧得皱了起来,鞋底上还有我指甲抠出的印子。
这是一双分不清左右的鞋。
所以,
这不是梦。
举目四顾,没有甜甜,没有胡萌萌,没有张姗姗。
我隐约觉得不对,没有想太多,礼堂大门门外已经响起零落的声音。
“咿呀——”木质大门打开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我们果然是最快的,趁街舞社和小品相声社的还没来,我们先抢占舞台排练一遍!”一个热血沸腾的女孩子的声音,“这次会演,我们的节目一定要拿第一!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……”几个睡眠不足的、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。
“大家有没有信心?!”女孩用更加振奋人心的声音问道,有种不回答出她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的意味。
“有!”齐声道。
我悄悄地在红色帘幕后松了一口气,刚好没被发现,循着之前的印象,向后面环绕的走廊走去。
然而我发现,我果然高估了自己……面对面前的分叉路,我压根不知道在哪个方向。。
幸好这一拐角的墙上挂了一张平面图,估计也知道我们会迷路……研究了半天,居然没有后门!再看一遍,正门、礼堂、后台、化妆室、厕所……等等,厕所!
我从我在厕所留的小窗中,往外面的草坪一跳,再把窗户原样掩上。
简直一身轻松走上学校的小道,一些晨跑的背心少年们跑过我的身边,我不自觉地对他们露出微笑,一切恍若隔世。
大门口有一个少年焦急地朝里面张望,面前拦了一个女孩,红着脸说,“你不能进去的学弟,我们彩排的节目都是保密的。”
“学姐您通融一下。”
“哎呀,这个哪能通融的,通融了你,也就能再通融下一个人,那我们节目还排不排了?”
“学姐……”
我扑到那少年背上,“陈小玉~姐姐我活着回来了~”
陈小玉也是经常被我偷袭,稳稳站住了,他反手拍了一下我的头,“打死你个不让人放心的货。”都能想象他脸上由心不由口的好看的笑容。
我“咯咯咯”笑着往他脖子窝里凑,嗅着陈小玉身上残留的六神花露水的薄荷味,我终于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。
就着身上挂着我的姿势,陈小玉跟学姐鞠了一躬,特别响亮特别少先队地说了一句,“谢谢学姐。”
身后的学姐:……
作为中国第一代的独生子女,最先学会的是孤独。爸妈工作都很忙,一个人上学,一个人回家,一个人写作业,一个人看电视,到后来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。太早学会独立,太早习惯一个人。
如果没有陈小玉……我现在,已经不能想象没有陈小玉的感觉了。
所以当我们坐在食堂,喝着食堂阿姨打的第一波热豆浆,陈小玉问我昨晚发生什么的时候,我压根没有考虑这件事有多玄幻,就竹筒倒豆子,一点不拉全讲了。
陈小玉瞪着眼睛咬着小笼包,“之前没留意,你一说,红楼礼堂的遗留建筑确实具有阴宅的特点。”
“嗯嗯,对吧对吧?”边把油条撕成一段一段的,泡进豆浆。
陈小玉接过我弄好的豆浆油条,眯起眼睛咬了一口,“可是,鼓楼区是市中心,就城市规划来说的话,不可能在这附近修墓的。”
“开车拉到郊区的话时间也不够。”我附和。
“现在墓地批文那么严,谁搞得又乌木棺材又地下墓室的,讲究成这样,这不科学啊。”
“家财万贯不如乌木半方,现在有钱人都流行死前慈善了,把家财万贯跟自己埋在一起,根本就是古人作风哎。”
“其实我昨晚没回宿舍。”他凝视我的眼睛,我这才发现他还穿着昨天的白衬衫,眼睛下面挂了好大一圈黑眼圈,他皮肤又白,看着特别憔悴。
我心疼地剥了一只白煮蛋给他揉眼睛,“哎呀,熬夜对皮肤不好。”这么好看一张脸多可惜啧啧。
“不是,我昨晚找了家网吧,查了下红楼的资料。”然后他拿出了在网吧打印的资料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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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光影浮动,清扬的灰尘,在阳光的照射下,闪闪发亮。
我撑着双手,坐起来,还是学校的舞台,围绕我四周的是四只燃尽的白色蜡烛,围绕我的梯形台阶,暗红色的隆重的布艺沙发观众席,像是一群冥冥中的无声的观众。墓室、棺木、消瘦的少年,像是一场梦境,在明媚阳光下,无所遁形。
现在是,,什么时间?我想起陈小玉给我的手表,石英表盘上清晰地指向06点27分,我日常早起上课的生物钟。大概是人在紧张时总会撺着点东西,像是死死捉住着救命稻草。我发现,我抓着一只鞋,死死抓着,柔软的鞋子被我拧得皱了起来,鞋底上还有我指甲抠出的印子。
这是一双分不清左右的鞋。
所以,
这不是梦。
举目四顾,没有甜甜,没有胡萌萌,没有张姗姗。
我隐约觉得不对,没有想太多,礼堂大门门外已经响起零落的声音。
“咿呀——”木质大门打开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我们果然是最快的,趁街舞社和小品相声社的还没来,我们先抢占舞台排练一遍!”一个热血沸腾的女孩子的声音,“这次会演,我们的节目一定要拿第一!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……”几个睡眠不足的、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。
“大家有没有信心?!”女孩用更加振奋人心的声音问道,有种不回答出她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的意味。
“有!”齐声道。
我悄悄地在红色帘幕后松了一口气,刚好没被发现,循着之前的印象,向后面环绕的走廊走去。
然而我发现,我果然高估了自己……面对面前的分叉路,我压根不知道在哪个方向。。
幸好这一拐角的墙上挂了一张平面图,估计也知道我们会迷路……研究了半天,居然没有后门!再看一遍,正门、礼堂、后台、化妆室、厕所……等等,厕所!
我从我在厕所留的小窗中,往外面的草坪一跳,再把窗户原样掩上。
简直一身轻松走上学校的小道,一些晨跑的背心少年们跑过我的身边,我不自觉地对他们露出微笑,一切恍若隔世。
大门口有一个少年焦急地朝里面张望,面前拦了一个女孩,红着脸说,“你不能进去的学弟,我们彩排的节目都是保密的。”
“学姐您通融一下。”
“哎呀,这个哪能通融的,通融了你,也就能再通融下一个人,那我们节目还排不排了?”
“学姐……”
我扑到那少年背上,“陈小玉~姐姐我活着回来了~”
陈小玉也是经常被我偷袭,稳稳站住了,他反手拍了一下我的头,“打死你个不让人放心的货。”都能想象他脸上由心不由口的好看的笑容。
我“咯咯咯”笑着往他脖子窝里凑,嗅着陈小玉身上残留的六神花露水的薄荷味,我终于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。
就着身上挂着我的姿势,陈小玉跟学姐鞠了一躬,特别响亮特别少先队地说了一句,“谢谢学姐。”
身后的学姐:……
作为中国第一代的独生子女,最先学会的是孤独。爸妈工作都很忙,一个人上学,一个人回家,一个人写作业,一个人看电视,到后来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。太早学会独立,太早习惯一个人。
如果没有陈小玉……我现在,已经不能想象没有陈小玉的感觉了。
所以当我们坐在食堂,喝着食堂阿姨打的第一波热豆浆,陈小玉问我昨晚发生什么的时候,我压根没有考虑这件事有多玄幻,就竹筒倒豆子,一点不拉全讲了。
陈小玉瞪着眼睛咬着小笼包,“之前没留意,你一说,红楼礼堂的遗留建筑确实具有阴宅的特点。”
“嗯嗯,对吧对吧?”边把油条撕成一段一段的,泡进豆浆。
陈小玉接过我弄好的豆浆油条,眯起眼睛咬了一口,“可是,鼓楼区是市中心,就城市规划来说的话,不可能在这附近修墓的。”
“开车拉到郊区的话时间也不够。”我附和。
“现在墓地批文那么严,谁搞得又乌木棺材又地下墓室的,讲究成这样,这不科学啊。”
“家财万贯不如乌木半方,现在有钱人都流行死前慈善了,把家财万贯跟自己埋在一起,根本就是古人作风哎。”
“其实我昨晚没回宿舍。”他凝视我的眼睛,我这才发现他还穿着昨天的白衬衫,眼睛下面挂了好大一圈黑眼圈,他皮肤又白,看着特别憔悴。
我心疼地剥了一只白煮蛋给他揉眼睛,“哎呀,熬夜对皮肤不好。”这么好看一张脸多可惜啧啧。
“不是,我昨晚找了家网吧,查了下红楼的资料。”然后他拿出了在网吧打印的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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