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十九章 天平的两端
龙峻昊一时分辨不出真假。
孟如柳说道:“昊儿,你也别愣着。丽蓉都这样了,你就坐下安慰安慰她吧。”
龙峻昊迟疑了,说道:“母妃,真这么严重么?”
“丽蓉又不是铜墙铁壁,一个柔弱的女子怎能经得起如此重的板子。”孟如柳说道:“她不是钱明珠,皮糙肉厚的。丽蓉从小娇生惯养,何时受过这种伤痛。唉,也是我不好,不该害了她的。”她泪眼婆娑。
龙峻昊心软了,说道:“母妃,您也别难过,事情会明朗的。”
孟如柳将儿子拉到一旁,说道:“母妃愧对丽蓉,她总是想与你说话,不如你就多陪陪她吧,就当是为母妃赔罪了。”
龙峻昊犹豫不止。
孟如柳就又哭:“母妃就一个妹妹,现在倒好,连她的孩子都管不住。呜呜呜,倘若丽蓉有个三长两短,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妹妹啊!呜呜呜。”
龙峻昊觉得烦躁,就说:“母妃,您别哭了。孩儿听你的就是。不过,只是这几天哦。”
孟如柳破涕为笑:“那敢情好,母妃对你还是放心的,去吧,乖孩子,可别惹她生气,凡事都依着她吧。她时日无多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彻底戳中了龙峻昊的软肋。他无奈走了过去,平静问:“丽蓉,你觉得如何?”
陶丽蓉见有了收效,忍着痛说:“表哥,我真的好痛,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。”
龙峻昊在离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:“你想吃点什么吗?这个时辰该用午膳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吃不下。”陶丽蓉声音娇柔:“表哥,你喜欢吃什么?让御膳房送到这里来吧。”
龙峻昊尽力压制着自己的不适应,说道:“我不饿,你好歹吃点吧。”
孟如柳见他们聊得很是投机,悄悄出了屋,来到过道上的时候,恰好看到有宫女将飘香的饭菜送入隔壁房间。想到那里住的是张明心,她就气不打一处来。皇后实在过分,这笔账她会很快讨回来的。
张明心刚想动筷子,就见有人进来,一看是淑妃,只好坐在行礼:“奴婢给娘娘请安。皇后娘娘说了,奴婢可以不行大礼的。”她解释。
孟如柳走进她:“呦,这孕妇就是不一样。瞧这些汤汤水水的,真是滋润又养颜啊!”
张明心不敢怠慢,说道:“淑妃娘娘过奖了,奴婢吃得很少,还是没什么胃口的。”
“这可怎么行。你怀的可是太子的孩子,是整个东阳国的龙种。呵呵,说句不好听的,为了这孩子,你吃也得吃,不吃也得吃啊。”孟如柳亲近上去:“都是怀过孩子的女人,你若心中有什么不明白的,大可以来问本宫。”
“真的?”张明心喜出望外,然后让明碧和明红先出去了,说道:“我觉得这里难受。”她指指自己的胸口。
孟如柳浅笑,说道:“哦,原来如此。你将来是要奶娃娃的,这胸口疼是正常的,只有这里更加丰满,将来才好办事啊。”
张明心一阵脸红:“奴婢真的什么都不懂,请娘娘教诲。”
“怎么,没人教你这些吗?”孟如柳假装惊讶:“哎呀,那就是太子的不是了!你都怀了身孕,他也不派人照顾照顾你。真是太过分了!”
张明心说道:“太子来过几次,问了几句也没多问了。”她迟疑一下,又说:“呃,有件事不知奴婢该不该求教?”
“想问就问吧,本宫又不是生人。”孟如柳说道:“本宫的儿子傻了,可本宫不傻,这皇孙关重大呢。明心,你可要争气啊!”
张明心踏实下来,说道:“太子来时想与奴婢亲热,可奴婢以为,呃,这个时候是不是不适合,呃,那个,奴婢是想说······”她羞于启齿的样子。
孟如柳顿时就明白了,说道:“只要你现在没觉着不适,底下也没见红,不是不可以啊。不过,动情之时难免激动,还是小心为好。太子也真是的,怎么如此猴急呢。”她呵呵笑笑:“不过,你们都是年轻气盛的人,也情有可原啊。”
“奴婢也是想要好好伺候主子呢。”张明心大胆说:“倘若主子喜欢奴婢的伺候,奴婢还求之不得呢。”
“明心,你有想过生男生女么?”孟如柳问。
“这种事,奴婢不敢想。”张明心红着脸说道:“不过,倘若让奴婢选择,奴婢自然想生一个皇子的。”
孟如柳说道:“那就好办了,本宫那儿有一串珠子。原本是想留给丽蓉的,可现在事情耽搁了,不如就先送给你吧。你可别告诉丽蓉哦。”
&nb张明心一听,好奇问:“娘娘,不知是什么珠子?”
“只要将这串珠子放在枕头下面,就能一索得男了。”孟如柳叶不隐瞒:“这可是好东西,宫里少见,本宫若送了你,你可别声张啊。回头她们个个向本宫来要,本宫如何使得啊。”
张明心没有多想,就说:“奴婢不敢,多谢娘娘美意。”
“那你等着,回头我亲自送来。”孟如柳说道:“你可要记住,一定要压在枕头底下,而且,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。否则,误了大事本宫可不管。”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张明心喜笑颜开:“多谢淑妃娘娘。”
“那好,本宫先走了,你就等着吧。”孟如柳说完,缓缓出了她的屋,心里却一阵冷笑。这个张明心还真好骗,这种把戏宫里几个娘娘都会做。只可惜,她这个宫女是没命生下孩子了。
日暮西山之时,趁着丽蓉睡着,龙峻昊才悄悄回了自己的寝宫。陪着小心说话真的很累,有几次他想拂袖而去,终究还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忍住了。
可是,榻上空空如也,龙峻昊顿时就愣住了:“大德,大德!”
大德匆匆入内:“主子,奴才来了。”
“沐澜呢?她人呢?”他格外失落。
“哦,您去了没多久,她就让玉甯去了万慧殿,尔后来了几个丫鬟,将她抬走了。”大德说道:“她还让奴才告诉您:她没事的,您还是照顾宜宾阁内的陶小姐吧。这是她的原话,奴才一个字都不敢忘。”
失落,重重的失落。龙峻昊觉得这话里有话。正要出去,被大德拦住:“你为何拦我?”
“沐澜说了她要好好养伤。”大得说道:“她不想有人打扰,尤其是主子您。”
龙峻昊瞪着他:“她是这么说的?”
“没错啊,奴才听得真真的。”大德肯定说:“那几个丫鬟还偷笑呢。主子,恕多嘴,她都伤成那样了,你们还是避避嫌吧。”
龙峻昊极力冷静下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,说道:“大德,给本宫再上药,我要尽快让自己好起来。”
“好嘞,奴才早就给您备下了。”
万慧殿内,众丫鬟议论纷纷,说说笑笑。话题只有一个,那就是钱主事的风流韵事。
“你们说,三皇子会不会娶了钱主事啊?”说话的是龚明兰。
“应该不会吧。这种事若被皇上知道了,是要重罚的。”秦明玉接腔说道:“她有什么好的,三皇子会如此用心?”
“这就是命!”有宫女忽然来了一句。
龚明兰说道:“没错,这的确是命。以前我觉得她不好,样样喜欢出风头,可我现在觉得,钱主事什么都好!倘若能与三皇子成了好事,嘻嘻,我也能平步青云了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秦明玉糗她:“她都入宫这么久了,怎么不见得好过啊?不是挨打就是被关,去,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跟随的。”
“秦明玉,你够了!之前你处处针对钱主事也就算了,现在,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!你走,赶紧去伺候皇后吧。”龚明兰赶她。
“去就去,等我发达的时候,你们可别来巴结我,哼。”秦明玉走了。
龚明兰给她一个鬼脸,继续和其他几个丫鬟闲扯:“你们说,钱主事这顿板子下来,几天才会好啊。”
明碧刚好也在,就说:“哪有三十板子下来还活着呢,若是我,早就升天了。幸好,我现在伺候明心,等她生下皇子,我可就安心了。”
“你还安心呢。孕妇最不好伺候了。”玉致说道:“想起端妃娘娘怀着公主那会儿,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呢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龚明兰好奇发问。
“且不说孕妇的肚子大了难以行走,光是后宫的勾心斗角就防不胜防啊!”玉致猛然住口:“哎呀,不说了,不说了,小心祸从口出哦!”
龚明兰想想也是,就趁着有空闲去了主事那屋。
李沐澜正趴在榻上闭目养神:“是明兰吗?”
“嗯,是我,主事。”龚明兰说道:“你还疼吗?”
“不疼是假的,火烧火燎的滋味算是过去了。”李沐澜对她说:“是不是又在议论长短了?”
龚明兰一阵脸红:“对不住,主事。我们又多嘴多舌了。”
“这就是人的通病。明知道祸从口出,却止也止不住。明知道在一起不可能,却还是忍不住相见。”李沐澜想到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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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如柳说道:“昊儿,你也别愣着。丽蓉都这样了,你就坐下安慰安慰她吧。”
龙峻昊迟疑了,说道:“母妃,真这么严重么?”
“丽蓉又不是铜墙铁壁,一个柔弱的女子怎能经得起如此重的板子。”孟如柳说道:“她不是钱明珠,皮糙肉厚的。丽蓉从小娇生惯养,何时受过这种伤痛。唉,也是我不好,不该害了她的。”她泪眼婆娑。
龙峻昊心软了,说道:“母妃,您也别难过,事情会明朗的。”
孟如柳将儿子拉到一旁,说道:“母妃愧对丽蓉,她总是想与你说话,不如你就多陪陪她吧,就当是为母妃赔罪了。”
龙峻昊犹豫不止。
孟如柳就又哭:“母妃就一个妹妹,现在倒好,连她的孩子都管不住。呜呜呜,倘若丽蓉有个三长两短,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妹妹啊!呜呜呜。”
龙峻昊觉得烦躁,就说:“母妃,您别哭了。孩儿听你的就是。不过,只是这几天哦。”
孟如柳破涕为笑:“那敢情好,母妃对你还是放心的,去吧,乖孩子,可别惹她生气,凡事都依着她吧。她时日无多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彻底戳中了龙峻昊的软肋。他无奈走了过去,平静问:“丽蓉,你觉得如何?”
陶丽蓉见有了收效,忍着痛说:“表哥,我真的好痛,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。”
龙峻昊在离她不远的椅子上坐下:“你想吃点什么吗?这个时辰该用午膳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吃不下。”陶丽蓉声音娇柔:“表哥,你喜欢吃什么?让御膳房送到这里来吧。”
龙峻昊尽力压制着自己的不适应,说道:“我不饿,你好歹吃点吧。”
孟如柳见他们聊得很是投机,悄悄出了屋,来到过道上的时候,恰好看到有宫女将飘香的饭菜送入隔壁房间。想到那里住的是张明心,她就气不打一处来。皇后实在过分,这笔账她会很快讨回来的。
张明心刚想动筷子,就见有人进来,一看是淑妃,只好坐在行礼:“奴婢给娘娘请安。皇后娘娘说了,奴婢可以不行大礼的。”她解释。
孟如柳走进她:“呦,这孕妇就是不一样。瞧这些汤汤水水的,真是滋润又养颜啊!”
张明心不敢怠慢,说道:“淑妃娘娘过奖了,奴婢吃得很少,还是没什么胃口的。”
“这可怎么行。你怀的可是太子的孩子,是整个东阳国的龙种。呵呵,说句不好听的,为了这孩子,你吃也得吃,不吃也得吃啊。”孟如柳亲近上去:“都是怀过孩子的女人,你若心中有什么不明白的,大可以来问本宫。”
“真的?”张明心喜出望外,然后让明碧和明红先出去了,说道:“我觉得这里难受。”她指指自己的胸口。
孟如柳浅笑,说道:“哦,原来如此。你将来是要奶娃娃的,这胸口疼是正常的,只有这里更加丰满,将来才好办事啊。”
张明心一阵脸红:“奴婢真的什么都不懂,请娘娘教诲。”
“怎么,没人教你这些吗?”孟如柳假装惊讶:“哎呀,那就是太子的不是了!你都怀了身孕,他也不派人照顾照顾你。真是太过分了!”
张明心说道:“太子来过几次,问了几句也没多问了。”她迟疑一下,又说:“呃,有件事不知奴婢该不该求教?”
“想问就问吧,本宫又不是生人。”孟如柳说道:“本宫的儿子傻了,可本宫不傻,这皇孙关重大呢。明心,你可要争气啊!”
张明心踏实下来,说道:“太子来时想与奴婢亲热,可奴婢以为,呃,这个时候是不是不适合,呃,那个,奴婢是想说······”她羞于启齿的样子。
孟如柳顿时就明白了,说道:“只要你现在没觉着不适,底下也没见红,不是不可以啊。不过,动情之时难免激动,还是小心为好。太子也真是的,怎么如此猴急呢。”她呵呵笑笑:“不过,你们都是年轻气盛的人,也情有可原啊。”
“奴婢也是想要好好伺候主子呢。”张明心大胆说:“倘若主子喜欢奴婢的伺候,奴婢还求之不得呢。”
“明心,你有想过生男生女么?”孟如柳问。
“这种事,奴婢不敢想。”张明心红着脸说道:“不过,倘若让奴婢选择,奴婢自然想生一个皇子的。”
孟如柳说道:“那就好办了,本宫那儿有一串珠子。原本是想留给丽蓉的,可现在事情耽搁了,不如就先送给你吧。你可别告诉丽蓉哦。”
&nb张明心一听,好奇问:“娘娘,不知是什么珠子?”
“只要将这串珠子放在枕头下面,就能一索得男了。”孟如柳叶不隐瞒:“这可是好东西,宫里少见,本宫若送了你,你可别声张啊。回头她们个个向本宫来要,本宫如何使得啊。”
张明心没有多想,就说:“奴婢不敢,多谢娘娘美意。”
“那你等着,回头我亲自送来。”孟如柳说道:“你可要记住,一定要压在枕头底下,而且,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。否则,误了大事本宫可不管。”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张明心喜笑颜开:“多谢淑妃娘娘。”
“那好,本宫先走了,你就等着吧。”孟如柳说完,缓缓出了她的屋,心里却一阵冷笑。这个张明心还真好骗,这种把戏宫里几个娘娘都会做。只可惜,她这个宫女是没命生下孩子了。
日暮西山之时,趁着丽蓉睡着,龙峻昊才悄悄回了自己的寝宫。陪着小心说话真的很累,有几次他想拂袖而去,终究还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忍住了。
可是,榻上空空如也,龙峻昊顿时就愣住了:“大德,大德!”
大德匆匆入内:“主子,奴才来了。”
“沐澜呢?她人呢?”他格外失落。
“哦,您去了没多久,她就让玉甯去了万慧殿,尔后来了几个丫鬟,将她抬走了。”大德说道:“她还让奴才告诉您:她没事的,您还是照顾宜宾阁内的陶小姐吧。这是她的原话,奴才一个字都不敢忘。”
失落,重重的失落。龙峻昊觉得这话里有话。正要出去,被大德拦住:“你为何拦我?”
“沐澜说了她要好好养伤。”大得说道:“她不想有人打扰,尤其是主子您。”
龙峻昊瞪着他:“她是这么说的?”
“没错啊,奴才听得真真的。”大德肯定说:“那几个丫鬟还偷笑呢。主子,恕多嘴,她都伤成那样了,你们还是避避嫌吧。”
龙峻昊极力冷静下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,说道:“大德,给本宫再上药,我要尽快让自己好起来。”
“好嘞,奴才早就给您备下了。”
万慧殿内,众丫鬟议论纷纷,说说笑笑。话题只有一个,那就是钱主事的风流韵事。
“你们说,三皇子会不会娶了钱主事啊?”说话的是龚明兰。
“应该不会吧。这种事若被皇上知道了,是要重罚的。”秦明玉接腔说道:“她有什么好的,三皇子会如此用心?”
“这就是命!”有宫女忽然来了一句。
龚明兰说道:“没错,这的确是命。以前我觉得她不好,样样喜欢出风头,可我现在觉得,钱主事什么都好!倘若能与三皇子成了好事,嘻嘻,我也能平步青云了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秦明玉糗她:“她都入宫这么久了,怎么不见得好过啊?不是挨打就是被关,去,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跟随的。”
“秦明玉,你够了!之前你处处针对钱主事也就算了,现在,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!你走,赶紧去伺候皇后吧。”龚明兰赶她。
“去就去,等我发达的时候,你们可别来巴结我,哼。”秦明玉走了。
龚明兰给她一个鬼脸,继续和其他几个丫鬟闲扯:“你们说,钱主事这顿板子下来,几天才会好啊。”
明碧刚好也在,就说:“哪有三十板子下来还活着呢,若是我,早就升天了。幸好,我现在伺候明心,等她生下皇子,我可就安心了。”
“你还安心呢。孕妇最不好伺候了。”玉致说道:“想起端妃娘娘怀着公主那会儿,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呢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龚明兰好奇发问。
“且不说孕妇的肚子大了难以行走,光是后宫的勾心斗角就防不胜防啊!”玉致猛然住口:“哎呀,不说了,不说了,小心祸从口出哦!”
龚明兰想想也是,就趁着有空闲去了主事那屋。
李沐澜正趴在榻上闭目养神:“是明兰吗?”
“嗯,是我,主事。”龚明兰说道:“你还疼吗?”
“不疼是假的,火烧火燎的滋味算是过去了。”李沐澜对她说:“是不是又在议论长短了?”
龚明兰一阵脸红:“对不住,主事。我们又多嘴多舌了。”
“这就是人的通病。明知道祸从口出,却止也止不住。明知道在一起不可能,却还是忍不住相见。”李沐澜想到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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