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 第 23 章04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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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底学校模拟考试,最后一门池凉雨提前交的卷,考完出来天还没黑,她站在走廊发呆,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扭头见是彭佳瑶,她俩一个考场。
彭佳瑶撞完人就跑了,池凉雨见她往厕所去,瞟了眼就收回视线,剥了颗糖含在嘴里,往楼下去。
才走出楼梯,上面有人喊她,池凉雨下意识抬起头,完全没想到,一桶水从二楼兜头浇下来。
水流的冲击力很大,仿佛被重物砸到,她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,头发也散开,贴着脸颊,仿佛海草一样,池凉雨惊得半天没反应,看笑话的人已经跑下来,见她还呆站着,立马嬉笑起来。
那声音很刺耳,池凉雨颤抖着咬紧牙关,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冲上胸腔,完全是遵循着本能,她举起文件袋对准彭佳瑶脸上打。
彭佳瑶哪里能让她得逞,和吴雪菲一起,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,长久被欺负得出的经验让池凉雨立马扭动身体,试图挣脱开。
或许是怕监考老师听到动静,身后不知道谁的手捂住了她的嘴,池凉雨张嘴想咬,但是手劲儿太大,她嘴巴都张不开,混乱中文件袋从手里飞出去,落到地上。
终究她一个人抵不过三个人的力量,没挣扎几下还是被宫筠压住了腿,被三人合力拖到了一楼女生厕所。
考试还没结束,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,淡淡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池凉雨被扔到地上,根本没理会爬起来,宫筠上去用大腿压着她,骑坐在她身上,边撕她衣服边笑:“我看你衣服都湿了,不要穿了吧。”
彭佳瑶也帮忙,宽大的校服很容易被剥下来,她们哈哈大笑起来,一把掀起池凉雨里面穿的薄毛衣,指着她身体肆无忌惮地笑。
吴雪菲笑嘻嘻地说:“哎呀,□□脱衣服怎么能不让别人看看呢!”边说边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,还怕别人看不到,特意将镜头对准池凉雨的脸。
手机的摄像头不大,黑漆漆的玻璃映出她的狼狈,池凉雨脑中嗡嗡作响,一下子炸开了,眼睛一样的镜头在视线中无限放大,她感觉到自己正被无数人窥视着,□□着身体被评头论足,纷乱的语组成了一张网,将她束缚住,她的心脏在收缩,被不可见的手指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可以接受被人撕书、辱骂、殴打,被恶心的男生在背后意淫,可是她无法接受被这样□□裸的侮辱。
池凉雨大叫起来,猛地掀翻压住她的宫筠,扑上去夺吴雪菲的手机,吴雪菲往后躲,俩人打起来,池凉雨掐住她的手背,那股狠劲儿如同濒死挣扎般,明明才修剪过不久的指甲,硬是扎进肉里,伤口已经见血。
“啊——”吴雪菲受不住疼,手机掉到了地上,被池凉雨一脚踢到了墙上,摔得屏幕四分五裂。
发生的太快,宫筠和彭佳瑶都来不及阻止,眼看手机摔了,宫筠上去逮住池凉雨连扇了几巴掌,还不解气,在她校服上又狠狠踩了几脚,发现脚下有东西,顺着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“呵,还挺有钱。”彭佳瑶拿过手机,看池凉雨瞪她,便故意当着她的面把手机丢到了便池,得意道:“哎呀,不小心手滑了。”
吴雪菲跟着笑起来,把她校服当抹布踩,也踢进去了。
“免费汤,你不是很嚣张吗?”宫筠看池凉雨想逃,一把揪住她头发,合力把她往水池里按,边拧开水龙头对着她的头冲。
水流进口鼻,阻碍了氧气进入腔肺,池凉雨几乎喘不过气,她张大嘴巴想要呼吸,却被呛到,脸部憋得通红,生理性的泪水随着咳嗽声流出来,她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
可这还不够,彭佳瑶拿起一旁的拖把,放进水池里,满怀恶意道:“来来来,池凉雨,你舔一口拖把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?”
散发着恶臭的拖把几乎伸到她脸上,压在脖子上的手加大了力道,要将她的脸摁进去,池凉雨扒着水池反抗,慌乱已经将她淹没,她死死盯着彭佳瑶,那一瞬间真的想杀了她。
反抗中池凉雨撞开了离自己最近的彭佳瑶,她惊喜地朝厕所门口跑,可才动就被宫筠扯住头发,和吴雪菲两个人把她按到地上。
头皮几乎被揪掉一层,疼痛已经无法形容,池凉雨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。
彭佳瑶吃了亏,看她被压住,立马踢了她一脚,本来就是发泄,力道自然不会控制,池凉雨闷哼一声,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池凉雨,你之前的嚣张劲儿呢?再来一个。”吴雪菲拍了拍她的脸,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,脸上是怎么也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突然的一声。
三人动作一顿,门口站着一个女生,估计是考完试来上厕所的,宫筠不耐烦道:“叫什么叫?我们教训□□,不关你事。”
池凉雨听到声音,挣扎着朝门口望去,脸上满是祈求。
那女生一脸难以置信,显然被这种场面吓到,说:“你们再不住手我去报告老师了。”
“切。”吴雪菲猛地把拖把扔到地上,指着那女生骂:“找茬呢?别以为我不敢打你,贱人。”
被骂后女生没有犹豫,丢下一句:“我去找老师。”就转身跑出去了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彭佳瑶踢了池凉雨一脚,知道没法继续了。
怕老师来,三人赶紧走了。
厕所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,池凉雨从地上爬起来,抱着肩膀瑟瑟发抖,她尚且惊魂未定,只感觉眼前发黑,耳朵嗡鸣,自己什么也听不到,什么也看不到了,依靠身体的习惯,池凉雨扶着墙站起来,朝外面去。
她记得闻默是在一号考场,一楼第一个教室。
她一步步走过去,站在教室门口,狼狈的样子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,其中一个女老师走出来问:“你那个班的?怎么这副样子?”
“我找闻默。”池凉雨抬起头说。
教室里闻默已经看到她,他坐在第一排,立马交了试卷出来。
从教学楼走到西门,池凉雨垂着头一不发,并不是思绪杂乱,无从开口,事实上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反复出现一个念头,好在闻默也没有出声。
一直走到人行道,闻默拿手机打了电话,没一会儿司机开车过来,他打开后车门:“进来吧。”
车里很暖和,池凉雨打了个喷嚏,抱着身体却还是觉得冷。
闻默关上车门,对司机说:“去御和园。”
“不回家吗?”
闻默没回应,司机意识到自己多嘴了,不再说话,老老实实开车。
“里面还有衣服吗?”闻默问,后车座隔板升起来,隔绝了前面司机。
池凉雨点点头,她的毛衣已经湿透了,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,而且她也不想要了。
只是里面的长袖t恤也湿了,贴在身上不舒服,池凉雨没犹豫,当着闻默的面儿把t恤也脱了。
闻默把自己穿的卫衣脱下给她,只穿着校服,又从储物格里拿了一包抽纸,给池凉雨擦头发。
头发很脏,闻默自然看到了纸巾上沾到的脏水,他没有开口询问,也并不嫌弃,只是重复着抽纸擦头发的动作。
池凉雨也低下头乖乖让他擦,边整理衣服,他的衣服太大了,袖口卷了几道才露出手。
一包纸差不多用完,等车停下,闻默先下了车,绕过去打开车门。
池凉雨捡起扔在脚边的衣服,下了车发现这里是地下车库,她找了一圈才看到垃圾桶,毫不犹豫把衣服扔进去,连同那股令她呕吐的厕所味。
胸口的闷窒感终于减轻了一些,池凉雨抓着手腕,控制住颤抖的手,随闻默离开。
乘电梯到了楼上,池凉雨终于开口:“这是哪里?”
“我的地方,没别人。”闻默说,他拿钥匙打开门,侧过身让她看清楚门内的情况。
池凉雨走进去,身后的门随之关上。
“我想洗澡,有衣服吗?”她问。
“卫生间在这里。”闻默往前几步,打开一扇玻璃门,又对她说:“洗面奶水乳全都有,毛巾你用黄色那条,沐浴露是蜜桃香味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说完又朝主卧去,说:“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
等他走了,池凉雨捂住嘴打了个喷嚏,她浑身都冷,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,挥之不去。
有些着急地进了卫生间,池凉雨脱掉衣服,随手把校服裤子扔进了垃圾桶,已经脏了,她不想要了。
热水淋下来,她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喘气,终于从深渊里爬出来了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池凉雨揉搓着头发,咬着牙,努力不发出哭声。
敲门声忽然响起,闻默在外面说:“衣服我放到外面,你洗好了拿进去。”
池凉雨没说话,她眼泪都还没止住,等闻默走了才敢吐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以这一声为界,之后眼泪就像决堤了一样,由不得她控制,她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,躲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借着水流的遮掩,她才敢。
洗了很久,外面天已经黑了池凉雨才打开门,外面椅子上放着一件绿裙子,还有一套内衣。
池凉雨穿上才发现,衣服码数包括内衣,不大不小,都正好合适。
她抿了抿嘴唇,朝客厅去。
客厅里亮着灯,却不见闻默,转到厨房才见到人,他已经换下校服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,正在洗水果。
闻默听到动静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池凉雨几眼,很是满意:“我早就觉得你穿绿裙子好看,果然没选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?”池凉雨没忍住,还是问了。
“我不知道,完全是猜的,当然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心有灵犀。”闻默关掉水,笑吟吟看着她。
“你真变态。”池凉雨说他。
闻默听了反而笑起来,倚着水槽问:“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“手机借我。”
“你的手机呢?”闻默把手机掏出来,却没立刻给她。
“被彭佳瑶扔厕所里了。”池凉雨淡淡地说,她的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下来。
话里包含的信息很多,闻默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,把手机给她,说:“没事,明天不用上课,去营业厅补张卡,我再给你买一个。”
池凉雨没在意,拿到手机就去客厅给她妈打了电话,或许是陌生号码,第一遍她妈没接,又打了一通她妈才接,语气很不耐烦:“喂,谁啊?”
池凉雨有些紧张,她搓着手指试图缓解:“妈,是我。”
“你拿谁手机打的?”
“同学的,妈,我今天想在同学家里住。”
“随你。”她妈说:“就跟你爸学,这个家除了我跟鹏程就没别人了。”
池凉雨没说话,听她在电话里抱怨,抱怨够了,沈芳梅说:“没事挂了。”
“嗯。”池凉雨才应完声,话筒里就传来嘟嘟声,她静静坐了一会儿,打算去还手机,扭头却看到闻默站在她身后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池凉雨心头一跳,马上问:“我住一晚上可以吗?”
“你想住多久都行。”闻默说。
池凉雨把手机还给他,突然问:“你还想操=我吗?”
这话有些莫名其妙,闻默呼吸一窒,目光瞬间炽热,可池凉雨下一句更刺激他的神经:“有安全套吗?”
闻默屏住呼吸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去买,我不要怀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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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底学校模拟考试,最后一门池凉雨提前交的卷,考完出来天还没黑,她站在走廊发呆,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扭头见是彭佳瑶,她俩一个考场。
彭佳瑶撞完人就跑了,池凉雨见她往厕所去,瞟了眼就收回视线,剥了颗糖含在嘴里,往楼下去。
才走出楼梯,上面有人喊她,池凉雨下意识抬起头,完全没想到,一桶水从二楼兜头浇下来。
水流的冲击力很大,仿佛被重物砸到,她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,头发也散开,贴着脸颊,仿佛海草一样,池凉雨惊得半天没反应,看笑话的人已经跑下来,见她还呆站着,立马嬉笑起来。
那声音很刺耳,池凉雨颤抖着咬紧牙关,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冲上胸腔,完全是遵循着本能,她举起文件袋对准彭佳瑶脸上打。
彭佳瑶哪里能让她得逞,和吴雪菲一起,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,长久被欺负得出的经验让池凉雨立马扭动身体,试图挣脱开。
或许是怕监考老师听到动静,身后不知道谁的手捂住了她的嘴,池凉雨张嘴想咬,但是手劲儿太大,她嘴巴都张不开,混乱中文件袋从手里飞出去,落到地上。
终究她一个人抵不过三个人的力量,没挣扎几下还是被宫筠压住了腿,被三人合力拖到了一楼女生厕所。
考试还没结束,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,淡淡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池凉雨被扔到地上,根本没理会爬起来,宫筠上去用大腿压着她,骑坐在她身上,边撕她衣服边笑:“我看你衣服都湿了,不要穿了吧。”
彭佳瑶也帮忙,宽大的校服很容易被剥下来,她们哈哈大笑起来,一把掀起池凉雨里面穿的薄毛衣,指着她身体肆无忌惮地笑。
吴雪菲笑嘻嘻地说:“哎呀,□□脱衣服怎么能不让别人看看呢!”边说边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,还怕别人看不到,特意将镜头对准池凉雨的脸。
手机的摄像头不大,黑漆漆的玻璃映出她的狼狈,池凉雨脑中嗡嗡作响,一下子炸开了,眼睛一样的镜头在视线中无限放大,她感觉到自己正被无数人窥视着,□□着身体被评头论足,纷乱的语组成了一张网,将她束缚住,她的心脏在收缩,被不可见的手指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可以接受被人撕书、辱骂、殴打,被恶心的男生在背后意淫,可是她无法接受被这样□□裸的侮辱。
池凉雨大叫起来,猛地掀翻压住她的宫筠,扑上去夺吴雪菲的手机,吴雪菲往后躲,俩人打起来,池凉雨掐住她的手背,那股狠劲儿如同濒死挣扎般,明明才修剪过不久的指甲,硬是扎进肉里,伤口已经见血。
“啊——”吴雪菲受不住疼,手机掉到了地上,被池凉雨一脚踢到了墙上,摔得屏幕四分五裂。
发生的太快,宫筠和彭佳瑶都来不及阻止,眼看手机摔了,宫筠上去逮住池凉雨连扇了几巴掌,还不解气,在她校服上又狠狠踩了几脚,发现脚下有东西,顺着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“呵,还挺有钱。”彭佳瑶拿过手机,看池凉雨瞪她,便故意当着她的面把手机丢到了便池,得意道:“哎呀,不小心手滑了。”
吴雪菲跟着笑起来,把她校服当抹布踩,也踢进去了。
“免费汤,你不是很嚣张吗?”宫筠看池凉雨想逃,一把揪住她头发,合力把她往水池里按,边拧开水龙头对着她的头冲。
水流进口鼻,阻碍了氧气进入腔肺,池凉雨几乎喘不过气,她张大嘴巴想要呼吸,却被呛到,脸部憋得通红,生理性的泪水随着咳嗽声流出来,她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
可这还不够,彭佳瑶拿起一旁的拖把,放进水池里,满怀恶意道:“来来来,池凉雨,你舔一口拖把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?”
散发着恶臭的拖把几乎伸到她脸上,压在脖子上的手加大了力道,要将她的脸摁进去,池凉雨扒着水池反抗,慌乱已经将她淹没,她死死盯着彭佳瑶,那一瞬间真的想杀了她。
反抗中池凉雨撞开了离自己最近的彭佳瑶,她惊喜地朝厕所门口跑,可才动就被宫筠扯住头发,和吴雪菲两个人把她按到地上。
头皮几乎被揪掉一层,疼痛已经无法形容,池凉雨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。
彭佳瑶吃了亏,看她被压住,立马踢了她一脚,本来就是发泄,力道自然不会控制,池凉雨闷哼一声,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池凉雨,你之前的嚣张劲儿呢?再来一个。”吴雪菲拍了拍她的脸,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,脸上是怎么也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突然的一声。
三人动作一顿,门口站着一个女生,估计是考完试来上厕所的,宫筠不耐烦道:“叫什么叫?我们教训□□,不关你事。”
池凉雨听到声音,挣扎着朝门口望去,脸上满是祈求。
那女生一脸难以置信,显然被这种场面吓到,说:“你们再不住手我去报告老师了。”
“切。”吴雪菲猛地把拖把扔到地上,指着那女生骂:“找茬呢?别以为我不敢打你,贱人。”
被骂后女生没有犹豫,丢下一句:“我去找老师。”就转身跑出去了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彭佳瑶踢了池凉雨一脚,知道没法继续了。
怕老师来,三人赶紧走了。
厕所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,池凉雨从地上爬起来,抱着肩膀瑟瑟发抖,她尚且惊魂未定,只感觉眼前发黑,耳朵嗡鸣,自己什么也听不到,什么也看不到了,依靠身体的习惯,池凉雨扶着墙站起来,朝外面去。
她记得闻默是在一号考场,一楼第一个教室。
她一步步走过去,站在教室门口,狼狈的样子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,其中一个女老师走出来问:“你那个班的?怎么这副样子?”
“我找闻默。”池凉雨抬起头说。
教室里闻默已经看到她,他坐在第一排,立马交了试卷出来。
从教学楼走到西门,池凉雨垂着头一不发,并不是思绪杂乱,无从开口,事实上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反复出现一个念头,好在闻默也没有出声。
一直走到人行道,闻默拿手机打了电话,没一会儿司机开车过来,他打开后车门:“进来吧。”
车里很暖和,池凉雨打了个喷嚏,抱着身体却还是觉得冷。
闻默关上车门,对司机说:“去御和园。”
“不回家吗?”
闻默没回应,司机意识到自己多嘴了,不再说话,老老实实开车。
“里面还有衣服吗?”闻默问,后车座隔板升起来,隔绝了前面司机。
池凉雨点点头,她的毛衣已经湿透了,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,而且她也不想要了。
只是里面的长袖t恤也湿了,贴在身上不舒服,池凉雨没犹豫,当着闻默的面儿把t恤也脱了。
闻默把自己穿的卫衣脱下给她,只穿着校服,又从储物格里拿了一包抽纸,给池凉雨擦头发。
头发很脏,闻默自然看到了纸巾上沾到的脏水,他没有开口询问,也并不嫌弃,只是重复着抽纸擦头发的动作。
池凉雨也低下头乖乖让他擦,边整理衣服,他的衣服太大了,袖口卷了几道才露出手。
一包纸差不多用完,等车停下,闻默先下了车,绕过去打开车门。
池凉雨捡起扔在脚边的衣服,下了车发现这里是地下车库,她找了一圈才看到垃圾桶,毫不犹豫把衣服扔进去,连同那股令她呕吐的厕所味。
胸口的闷窒感终于减轻了一些,池凉雨抓着手腕,控制住颤抖的手,随闻默离开。
乘电梯到了楼上,池凉雨终于开口:“这是哪里?”
“我的地方,没别人。”闻默说,他拿钥匙打开门,侧过身让她看清楚门内的情况。
池凉雨走进去,身后的门随之关上。
“我想洗澡,有衣服吗?”她问。
“卫生间在这里。”闻默往前几步,打开一扇玻璃门,又对她说:“洗面奶水乳全都有,毛巾你用黄色那条,沐浴露是蜜桃香味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说完又朝主卧去,说:“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
等他走了,池凉雨捂住嘴打了个喷嚏,她浑身都冷,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,挥之不去。
有些着急地进了卫生间,池凉雨脱掉衣服,随手把校服裤子扔进了垃圾桶,已经脏了,她不想要了。
热水淋下来,她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喘气,终于从深渊里爬出来了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池凉雨揉搓着头发,咬着牙,努力不发出哭声。
敲门声忽然响起,闻默在外面说:“衣服我放到外面,你洗好了拿进去。”
池凉雨没说话,她眼泪都还没止住,等闻默走了才敢吐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以这一声为界,之后眼泪就像决堤了一样,由不得她控制,她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,躲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借着水流的遮掩,她才敢。
洗了很久,外面天已经黑了池凉雨才打开门,外面椅子上放着一件绿裙子,还有一套内衣。
池凉雨穿上才发现,衣服码数包括内衣,不大不小,都正好合适。
她抿了抿嘴唇,朝客厅去。
客厅里亮着灯,却不见闻默,转到厨房才见到人,他已经换下校服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,正在洗水果。
闻默听到动静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池凉雨几眼,很是满意:“我早就觉得你穿绿裙子好看,果然没选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?”池凉雨没忍住,还是问了。
“我不知道,完全是猜的,当然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心有灵犀。”闻默关掉水,笑吟吟看着她。
“你真变态。”池凉雨说他。
闻默听了反而笑起来,倚着水槽问:“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“手机借我。”
“你的手机呢?”闻默把手机掏出来,却没立刻给她。
“被彭佳瑶扔厕所里了。”池凉雨淡淡地说,她的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下来。
话里包含的信息很多,闻默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,把手机给她,说:“没事,明天不用上课,去营业厅补张卡,我再给你买一个。”
池凉雨没在意,拿到手机就去客厅给她妈打了电话,或许是陌生号码,第一遍她妈没接,又打了一通她妈才接,语气很不耐烦:“喂,谁啊?”
池凉雨有些紧张,她搓着手指试图缓解:“妈,是我。”
“你拿谁手机打的?”
“同学的,妈,我今天想在同学家里住。”
“随你。”她妈说:“就跟你爸学,这个家除了我跟鹏程就没别人了。”
池凉雨没说话,听她在电话里抱怨,抱怨够了,沈芳梅说:“没事挂了。”
“嗯。”池凉雨才应完声,话筒里就传来嘟嘟声,她静静坐了一会儿,打算去还手机,扭头却看到闻默站在她身后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池凉雨心头一跳,马上问:“我住一晚上可以吗?”
“你想住多久都行。”闻默说。
池凉雨把手机还给他,突然问:“你还想操=我吗?”
这话有些莫名其妙,闻默呼吸一窒,目光瞬间炽热,可池凉雨下一句更刺激他的神经:“有安全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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