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 野猪
“有家里老小的好,说明心里是有记挂的,就怕那些孤身一人的汉子,要是做了对咱们村子不利的事儿,拍拍屁股走了,咱们哭都没地儿去!”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觉得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。
“那些外乡人不是决定自个儿建大院了吗,估摸着不愿意来咱这儿呢!”一个院子都是外乡人的话,对外能抱团,对内谁也欺负不了谁,若是来乡下院子,可不就得担心受欺负吗。
“你说村里院子住那么多人,他们也不嫌挤得慌,咱外边这个院子多好啊,人不多,还宽敞!咋都不愿意来呢?”
“你不也不愿意搬进去吗,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,人家就愿意待在自个儿家里,你能咋的!”
“唉,希望这个发瘟的老鼠不要来咱这边。”修个围墙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“说到老鼠,咱们现在家家户户都养上猫了吧”推磨的婶子停下来擦擦脸上的汗,一脸笑意,“以前下的猫崽都没人要,现在可是比猪崽子都紧俏呢!”
“不是说家里养的猫都干不过那种大老鼠吗?”
“傻不傻啊你,一只干不过,你不会多养两只啊。”
“沈阿嬷你家可真是有福气,养了两只山猫,啥老鼠都不怕,还能帮抓贼呢!”上次许癞子兄弟被杨大川拎到祠堂,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家养了两只山猫,性子凶得很,不仅能抓老鼠,还能看家护院。
沈阿嬷心里高兴,满脸笑容,“不是说咱们村有人上山去寻摸山猫崽子了吗,有没有寻到的?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杨家婶子一脸无奈,“山猫影子都难寻,更何况是山猫崽子,如今大家都盼着你家的两只山猫下崽子呢!”
“那你们可打错注意了”沈阿嬷笑了起来,“咱家大花、二花都是公的,可下不了崽。”
听到沈阿嬷的回答,院子里的大娘们一脸失望。没多久转而又兴冲冲的说道,“大湾村的王猎户不是有放山犬吗,也不知道这些猎犬抓不抓老鼠?”
“放山犬才有几只?养大能抓猎物不定多久呢?”有那嘴快的立马就回答道,“再说了,狗可比猫吃的多了,如今年景不好,人都快没粮了,哪里还养的活狗。”
“那咱可得练点胆量,要是真有那大老鼠,咱们也得上前打呢!”虽说如今建了围墙,但是老鼠可是会爬墙的,来得多了,他们不也得出门去收拾。
说说笑笑的,大家都把手里的活儿干完了。做好的粉条各自带回家挂在竹篙上,如今天气晒得很,大半天时间就能晒得透透的。晒好了,放上一整年都不坏,这个时候做,正好赶上过年吃。
……
杨大川这几日琢磨要真有那变异的大老鼠过来,可得怎么应对。老鼠虽然不会打洞,可是会爬墙啊,来的不多的话,院子里的人齐心也能收拾完,就害怕到时一大片一大片的过来,数量多了,谁都吃不住。
家里芋哥儿跟沈阿嬷都是身体好的,多的不说,对付几只还是能防的住,但是家里的孩子就那么点儿大,路都还不会走,要是被咬了,那可就遭大罪了,如今又没有大夫医药,杨大川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慌。
听那些外乡人说老鼠不会打洞,杨大川又打起了挖洞的主意。这几日,他啥都不干,埋头在家中楼梯间下面挖地窖,地窖墙壁都用青石砌上,洞口到时用打了小孔的铁盖盖住,老鼠一来,就把两孩子放到地窖里,要是来的老鼠太多,全家人就一起躲进去,等老鼠散了,再出来。
村里估计现在在挖地窖的不老少,啧啧!杨大川突然觉得这样躲在地窖里的村里更像是老鼠。
“大川在家么?”这天晚上吃完饭,许林瞅着天还没黑就到村口院子找杨大川来了。没几天又要过年了,现如今这个世道,有钱也置办不上年货,今年村里杂七杂八的事儿又多,家里能入口的少。他跟村里的一帮汉子就想上山寻摸野物,过年好添碗菜,给家里的孩子们解解馋,这一年年的也是苦了自家孩子。更重要的是,要是路上运气好,还能遇到有山猫崽子那就更好了,如今村里可是对杨大川家里养的山猫眼热的紧,恨不得自家也养上一只两只的!
“汪汪汪”半大的狗崽子冲着屋外一阵叫唤。
“大黄、二黄到一边去”这两只狗虽然不大、看家还是不错的。
“在呢,许林来了,进来吧,姚哥儿也一起来了吗?”芋哥儿听到声音就过来给许林开门。现在即便天还没黑,自家到处都关得严严实实的,连原本预留的狗洞都封了,就害怕有啥东西钻进来。
“姚哥儿在家看孩子,你要是不忙倒是可以进村里找他耍,他整天念叨着没人跟他说话呢!”许林跟芋哥儿解释了一句,眼睛四下扫视了一圈,看到杨大川正在屋里挑土。他就问:“地窖还没挖好?要不明日找几个人过来给你搭把手,反正最近大家也没啥活儿。”
“不用,就差把这土弄出去就完了,你家的弄好了?”杨大川把土担出去,远远招呼道:“你先坐会儿,我把土倒去后院菜地里。”说完,挑着担快步走了。
等了不一会儿,杨大川就回来了,拍拍身上的土,“咋了,有啥事儿啊?”
两家一向是交好的,许林也不客气,直接就说了过来的目的,“再过几天就过年了,你家有章程了么?”
“能有啥章程啊,杀只鸡拜年就完了”杨大川不在意的回道,家里虽然有几只羊,可家里的饲料向来都是紧着两只母羊吃的,其余的两只肉羊饥一顿饱一顿的,如今瘦的都不剩几两肉!家里的养的猪也差不多掉完膘了,但是让他如今宰了,心里又有点舍不得,家里去年腊的腊肉又还剩着点,还是杀只鸡跟鸭就行了!
“咱们村这两天想上山猎点野物过年,你去不?”许林也不绕圈子了,直接开口问道。
村里人让许林来做说客,就是想让杨大川去也一起去,他身手好不说,没跟芋哥儿结契前可是三天两头的往山里钻,对山里的情况必是很熟悉。这两年天气又那么旱,这个时候山外围肯定没啥东西,他们保准得往老林子里走估摸才能有一两分收获。
“有多少人去?”杨大川仔细一想,也知道他们的意思,平山村除了村里常年上山的许家老山叔,他敢说可没人比他更知道山里的情况了。不过,老山树这几年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上山也少了。
“有几十来个,大家都想上山碰碰运气”
“那么多人?不去,我可看顾不过来”杨大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,人多了反而乱,又不好调度,到时候一起猎来的东西还不好分。
“咱分两-三队进山,到时你带一伙,老山叔一伙,老山叔家的大牛哥带一伙,咱们分开进山,村里要留人看着,可不敢就让家里老小这么待着。”许林早料到大川会拒绝,早已想好了应对法子。
想了一会儿,杨大川觉得十几个人,不多不少,还是挺乐意的,一口应下,“那成!,哪一伙人先进山?”
“老山叔是山里的老把式了,他带人先进山看看!”
“成,啥时候进山?”确定了进山,杨大川也兴奋了起来,前世就是个靠山吃饭的,来到这边后虽然进山少了些,但是每次进山就像回家一样。
“五天后就到咱们,明天老山叔他们先走,在山里待上三天,无论有没有收成,到时就得往回走!”许林把安排一一解释,“到时自己带好物什,一早咱们就在晒场上集合,然后出发!”
“你真要上山啊?”送走许林后,芋哥儿开口问自家当家的,“我老觉得心里不踏实,咱们家又不缺那口吃的,要不咱还是不去了?”
“我都应下了,可不好说不去。”杨大川没想到芋哥儿不想他去。
芋哥儿也知道这都应下了,不好反悔,“最近我眼皮子跳的紧,总觉得要发生啥事儿,心里忙慌的!”
“出了啥事儿,就到门口喊一声,我让他们帮多看顾些”听芋哥儿这么一说,自己心里也存了些不安,“如果是老鼠来了,家里几个都躲起来!等我回来再说!”杨大川迟疑了一下,“要不,我还是不去了,咱家过年凑合凑合就够了。”
芋哥儿听自家当家的这么一安排,心里反而松快了几分,“你还是去吧,咱家如今也没啥大事儿,都安排好了,咱家有我跟阿嬷也能应付的过来!”
吕方这次也准备上山,不过他是跟着许大壮那一伙儿的,杨大川跟他打了声招呼,到时让他们帮忙注意些家里。村口外边这个大院子,杨大川也全都走上了一遍,要是真有个啥事儿,希望能帮把手!
三天很快就就过去了,老山叔他们这一伙儿人也按时回来了,虽然瞧着像是受了不少罪的,但是胳膊腿都是全乎儿的,没人掉队。
回来的人脸上都挂着笑,肩上背,手里提,几户都是些野鸡、野兔、獐子之类的野物,算下来差不多每家每户能分得十几二十斤肉。
之前没想着进山的人如今看到回来的人身上满满的收获,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,恨不得进山的是自己。
杨大川这一队又是后日进山的,一时之间多了不少人想跟着一起去。不过大家都没答应,都是安排好了的,怎么可能再随意变动,最后没去成的又编成了一队,等许大牛他们上山回来后再去。其余的人虽然心急,但是也知道轻重。
两天很快就过去了,一大早,天还摸黑,上山的人就已经在晒场上等着了。杨大川是领头,没说啥废话,点够了人数,就当前开路往山上走去。
他们这一队有十六个人,许林家的几个族兄弟跟杨大川几个族兄弟就占了有大半,杨大山跟杨大路两兄弟这次也一道来了。都是些年轻的汉子,平常又跟杨大川来往的不错,大家都是信得过的。
上山之前,杨大川特意问了老山叔他们走的方向,估摸着他们走过一轮,路上也不会有收获,他们这一次就不打算走老山叔走过的山道。
“进山之后大家伙可别瞎走,这边林子我也没进去过,大伙都警醒些,别掉队了!”
“知道”“成”一同来的人都是知道好歹的,也愿意听杨大川的话。
大平山这边的老林子绵延周围好几个县城,反正杨大川是不知道这片老林子的边界在哪儿的。这片山脉纵横交错,十分复杂,山头还多,只有靠近人烟聚集的地方,才能偶尔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迹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不好,一路走来,就没发现有几只野物,从早上到现在,已经走了一天了,才打到了两只野兔,一个背篓都装不满。大家伙儿都有些沮丧,看到老山叔他们收获满满的兴奋感已经消退不少。
“今晚咱就在这儿过夜吧!”晚上不好赶路,杨大川找了个适合过夜的地方,就让大家安置下来。山里不能生活造饭,尤其是如今到处都干得很,一不小心就得出大乱子,大家都默默的啃着手里的干粮。
“大川,咱要不要换一条道儿,今儿咱都没收成咧!”许林的大哥语气有些失望。
杨大川看看其他人,估摸也有几分想换道儿的意动,只是没有说出口。他也不好驳了大家,“咱明天再走一段儿,要是还没收获,咱就换条道!”
一夜无话,山里本就睡得不舒坦,大家都早早的醒了。吃过简单的早饭,检查了随身带的趁手工具,十几号人又继续往前走去。
走了不到一个时辰,许是转运了,前边探路的人跑回来,压低声音兴奋说道:“前边发现了一头野猪,估摸有两三百斤,还有几头半大的野猪崽。”
大家一听这消息,眼睛都亮了,纷纷望着杨大川,等他的决定。
“干了,咱们这么多人,不怕!”走了这么一路啥收获都没有,杨大川心里也憋屈的很,今天打了这野猪,就算接下来的路程没有收获,也值当了。
不一会儿,大家就都商量好,先由杨大川带几个准头好的拿弓箭、叉子射大野猪的要害。得手了的话,大家伙就一起上去围攻,要是野猪发狂,那就麻溜的上树,从树上投掷手里的武器。其余的野猪崽也不费劲,分两三个人对付就够了。
一切进行的很顺利,杨大川带着几个人一人一叉子,那野猪就差不多去了半条命,大家伙轰的一声就围上去,你一棍我一棒的,打的那只大野猪只剩喘气的份儿,旁边的几只野猪崽也凶不了,被其他几个人用麻绳绑的严严实实的。
正当大家高兴的时候,突然不远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,杨大川停下手仔细一听,“不好,大家快上树,还有一只野猪!”说完,推了大伙儿一把,掉头就往树上跑。
来的都是些机灵的,眼瞅着那头更壮实的野猪就要到了,哪里还敢耽误,撒丫子就跑,哧溜一声的就蹿上树。只不过,有几个倒霉的,一时着急没找好自己要上的树,几个人挤在了一棵树上。
后边来的这头野猪更大,长长的獠牙,四肢粗壮,身上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矗立,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。杨大川敢肯定这头野猪绝对上四百斤,像一辆小坦克一样,横冲直撞一路碾压,碗口大的树都经不起它撞几下就得断掉。
老林子里的树都不小,随便一棵都有成年汉子大腿粗,但是一棵树上挂了两三个人,下边还有一头四百来斤的大野猪在发疯猛撞,眼瞅着就要支持不住。
附近的人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瞄准了往下扔,试图转移野猪的注意力。也不知是那头野猪死心眼,还是就楸准了那几个人,根本不为所动。猛地一气死命撞,没几下,只听咔嚓的一声,树就往后倒去。
树上那几个也不傻,眼瞅着树就要断了,也纷纷的找空的地方往下跳。
“我先去引开它,待会大家一个一个轮流,先不要全部下来!”杨大川首先跳下树去,他们有16个人,只要自个儿不慌乱,保命还是能成的。
16个人轮替着跟树下的野猪打起了游击战,专门找那树多的地方钻,人累了就马上上树,换个人去引野猪,足足耗了差不多有两时辰,那头野猪才慢慢的跑不动,在树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。
一群人眼瞅着大野猪没力气了,哪里会放过,一窝蜂的涌上来,手上的柴刀斧头毫不客气的向它招呼,不多一会儿,与先前的那只野猪一起做了伴去。
“哎哟,我腿肚子发软,走不动了!”一群人把野猪放倒后,纷纷躺倒,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。
“咱先休整休整,趁天还早,待会儿就直接下山回家了,明儿就不走了!”杨大川心里也是怕的紧,自个儿倒是能保证自己安全,但其他人有个啥事儿,他们这些一起上山的也不好过。
“成,反正这两只野猪也够咱们这一趟了。”
“可算回家了,经过今天这一遭,我也走不动了。”
望着这两只小山似的野猪,大伙都还像做梦一样,自己刚才怎么就不怕呢,怎么就敢往上冲呢,以往村里见着野猪,那可是只有跑的份儿,连瞅都不敢瞅的。
怕过之后,脸上又是抑制不住的笑,嘿嘿嘿!两只大野猪呢,起码有几百斤,每个人也能分上好几十斤了,这可不是那些没啥油水的野鸡肉!有了这些野猪肉,今年可算是能过个肥年了。
修整好了,大伙也不敢再耽搁,麻溜的整了两幅木架子,沿着来时做的记号,将野猪抬下山去。
回到村里,果然引起了村里的一阵轰动,两头大野猪,七八只野猪崽,这可不是野鸡野兔比的上的。
“你们胆子可真大的,不要命了,这么大的野猪是能去招惹的吗?”许村长听说他们提前回来了,还以为发生了啥事儿,赶紧跑过来,见到真是气不打一出来,“就该让稳重些的跟着你们一起去才得,一帮刹不住脚的瓜娃子,出了事儿叫家里人咋办!”
上山的一伙人低着头听训,可嘴角咧开的笑让村长知道这帮人现在是啥都听不进的了,“成了,滚吧,一群瓜娃子,都是当爹的人了,还那么不稳当。”
“嘿嘿,村长,晚上过来一起吃饭啊。”一起上山的这几个决定晚上整个杀猪菜,啃大骨头,下些猪杂,一起热闹热闹!
村里人手足,杨大川惦记着家里,跟大家伙打了个招呼,就先回家去了。家里的大门紧紧的闭着,杨大川也不奇怪,自己不在家肯定得关着门,应该还上锁了。果然,杨大川上前一推,门是推不动的。
“芋哥儿、阿嬷我回来了,开门啊”
“恩,大川,你咋今天就回来了?”沈阿嬷在堂屋择菜,听到杨大川声音赶紧出来开门。
只是没想到,门刚开还没见着人,家里养的大黄二黄就扑了出去,杨大川差点被扑倒,杨大川一边躲,一边呵斥:“大黄二黄,快躲开,想挨揍了吧!”
最后还是沈阿嬷见不得杨大川如此狼狈,赶紧出口叫停,要不然他一时半会儿的还进不了门。
“阿嬷,晚上别做饭了,咱家进村里吃。”杨大川把身上的背篓放下来,拍拍身上的浮土才进屋,“咱们上山打了野猪,就提前回来了,村里现在整杀猪菜,咱们晚饭进村里吃。”
杨大川四下里瞧了一圈,“芋哥呢,咋不见他?”
“这儿呢,咋突然回来了?”孩子刚睡醒,芋哥儿正哄着,听见自家当家的声音就赶紧把孩子放在小摇床里推着就出来了。
“山上收获还不错,就提前回来了”杨大川憨笑着摸摸头,“家里没事儿吧?”
“没啥事儿,你受伤了么”芋哥儿上前围着杨大川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番,唯恐他哪里就伤着了。
“嘿嘿,没事儿,咱们人多着呢”就是被野猪追的时候摔了,手上蹭破了皮,不过这点小伤就不用跟芋哥儿说了,免得他担心。
芋哥儿走了一圈,也没发现哪儿不对,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来了,“刚才说你们上山打野猪了,没人受伤吧?”
“都好着呢,待会咱们一家子都进去吃饭,今晚就不做饭了”
“你跟芋哥儿去就行了,家里得留人看孩子。”沈阿嬷摆摆手,“你们早去早回,可不能回来太晚!”
“那成,我就跟芋哥儿进村,吃完饭就马上回来”家里两个小的,的确不好带进村,得留人看着。芋哥儿很久没进村里了,也想找姚哥儿说说话。
“去吧,去吧!”沈阿嬷平常就是个不怎么爱出门的,进村里也不一定找人说的上话,他倒是更乐意待家里。
村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,这两年年景不好,庄户们都操持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根本没有多余的闲粮办喜事儿。上一次算得上村里大办宴席还属杨大川两儿子的洗三宴。
今天虽然大家也不能敞开肚皮大口吃肉,但是今年年景比去年好,村子里的围墙又建好了,手里有粮,安全又得到保障,即使平日里住的有些磕绊,但临近过年,大家也纷纷被这丰收的喜悦所感染。166阅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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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外乡人不是决定自个儿建大院了吗,估摸着不愿意来咱这儿呢!”一个院子都是外乡人的话,对外能抱团,对内谁也欺负不了谁,若是来乡下院子,可不就得担心受欺负吗。
“你说村里院子住那么多人,他们也不嫌挤得慌,咱外边这个院子多好啊,人不多,还宽敞!咋都不愿意来呢?”
“你不也不愿意搬进去吗,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,人家就愿意待在自个儿家里,你能咋的!”
“唉,希望这个发瘟的老鼠不要来咱这边。”修个围墙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“说到老鼠,咱们现在家家户户都养上猫了吧”推磨的婶子停下来擦擦脸上的汗,一脸笑意,“以前下的猫崽都没人要,现在可是比猪崽子都紧俏呢!”
“不是说家里养的猫都干不过那种大老鼠吗?”
“傻不傻啊你,一只干不过,你不会多养两只啊。”
“沈阿嬷你家可真是有福气,养了两只山猫,啥老鼠都不怕,还能帮抓贼呢!”上次许癞子兄弟被杨大川拎到祠堂,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家养了两只山猫,性子凶得很,不仅能抓老鼠,还能看家护院。
沈阿嬷心里高兴,满脸笑容,“不是说咱们村有人上山去寻摸山猫崽子了吗,有没有寻到的?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杨家婶子一脸无奈,“山猫影子都难寻,更何况是山猫崽子,如今大家都盼着你家的两只山猫下崽子呢!”
“那你们可打错注意了”沈阿嬷笑了起来,“咱家大花、二花都是公的,可下不了崽。”
听到沈阿嬷的回答,院子里的大娘们一脸失望。没多久转而又兴冲冲的说道,“大湾村的王猎户不是有放山犬吗,也不知道这些猎犬抓不抓老鼠?”
“放山犬才有几只?养大能抓猎物不定多久呢?”有那嘴快的立马就回答道,“再说了,狗可比猫吃的多了,如今年景不好,人都快没粮了,哪里还养的活狗。”
“那咱可得练点胆量,要是真有那大老鼠,咱们也得上前打呢!”虽说如今建了围墙,但是老鼠可是会爬墙的,来得多了,他们不也得出门去收拾。
说说笑笑的,大家都把手里的活儿干完了。做好的粉条各自带回家挂在竹篙上,如今天气晒得很,大半天时间就能晒得透透的。晒好了,放上一整年都不坏,这个时候做,正好赶上过年吃。
……
杨大川这几日琢磨要真有那变异的大老鼠过来,可得怎么应对。老鼠虽然不会打洞,可是会爬墙啊,来的不多的话,院子里的人齐心也能收拾完,就害怕到时一大片一大片的过来,数量多了,谁都吃不住。
家里芋哥儿跟沈阿嬷都是身体好的,多的不说,对付几只还是能防的住,但是家里的孩子就那么点儿大,路都还不会走,要是被咬了,那可就遭大罪了,如今又没有大夫医药,杨大川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慌。
听那些外乡人说老鼠不会打洞,杨大川又打起了挖洞的主意。这几日,他啥都不干,埋头在家中楼梯间下面挖地窖,地窖墙壁都用青石砌上,洞口到时用打了小孔的铁盖盖住,老鼠一来,就把两孩子放到地窖里,要是来的老鼠太多,全家人就一起躲进去,等老鼠散了,再出来。
村里估计现在在挖地窖的不老少,啧啧!杨大川突然觉得这样躲在地窖里的村里更像是老鼠。
“大川在家么?”这天晚上吃完饭,许林瞅着天还没黑就到村口院子找杨大川来了。没几天又要过年了,现如今这个世道,有钱也置办不上年货,今年村里杂七杂八的事儿又多,家里能入口的少。他跟村里的一帮汉子就想上山寻摸野物,过年好添碗菜,给家里的孩子们解解馋,这一年年的也是苦了自家孩子。更重要的是,要是路上运气好,还能遇到有山猫崽子那就更好了,如今村里可是对杨大川家里养的山猫眼热的紧,恨不得自家也养上一只两只的!
“汪汪汪”半大的狗崽子冲着屋外一阵叫唤。
“大黄、二黄到一边去”这两只狗虽然不大、看家还是不错的。
“在呢,许林来了,进来吧,姚哥儿也一起来了吗?”芋哥儿听到声音就过来给许林开门。现在即便天还没黑,自家到处都关得严严实实的,连原本预留的狗洞都封了,就害怕有啥东西钻进来。
“姚哥儿在家看孩子,你要是不忙倒是可以进村里找他耍,他整天念叨着没人跟他说话呢!”许林跟芋哥儿解释了一句,眼睛四下扫视了一圈,看到杨大川正在屋里挑土。他就问:“地窖还没挖好?要不明日找几个人过来给你搭把手,反正最近大家也没啥活儿。”
“不用,就差把这土弄出去就完了,你家的弄好了?”杨大川把土担出去,远远招呼道:“你先坐会儿,我把土倒去后院菜地里。”说完,挑着担快步走了。
等了不一会儿,杨大川就回来了,拍拍身上的土,“咋了,有啥事儿啊?”
两家一向是交好的,许林也不客气,直接就说了过来的目的,“再过几天就过年了,你家有章程了么?”
“能有啥章程啊,杀只鸡拜年就完了”杨大川不在意的回道,家里虽然有几只羊,可家里的饲料向来都是紧着两只母羊吃的,其余的两只肉羊饥一顿饱一顿的,如今瘦的都不剩几两肉!家里的养的猪也差不多掉完膘了,但是让他如今宰了,心里又有点舍不得,家里去年腊的腊肉又还剩着点,还是杀只鸡跟鸭就行了!
“咱们村这两天想上山猎点野物过年,你去不?”许林也不绕圈子了,直接开口问道。
村里人让许林来做说客,就是想让杨大川去也一起去,他身手好不说,没跟芋哥儿结契前可是三天两头的往山里钻,对山里的情况必是很熟悉。这两年天气又那么旱,这个时候山外围肯定没啥东西,他们保准得往老林子里走估摸才能有一两分收获。
“有多少人去?”杨大川仔细一想,也知道他们的意思,平山村除了村里常年上山的许家老山叔,他敢说可没人比他更知道山里的情况了。不过,老山树这几年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上山也少了。
“有几十来个,大家都想上山碰碰运气”
“那么多人?不去,我可看顾不过来”杨大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,人多了反而乱,又不好调度,到时候一起猎来的东西还不好分。
“咱分两-三队进山,到时你带一伙,老山叔一伙,老山叔家的大牛哥带一伙,咱们分开进山,村里要留人看着,可不敢就让家里老小这么待着。”许林早料到大川会拒绝,早已想好了应对法子。
想了一会儿,杨大川觉得十几个人,不多不少,还是挺乐意的,一口应下,“那成!,哪一伙人先进山?”
“老山叔是山里的老把式了,他带人先进山看看!”
“成,啥时候进山?”确定了进山,杨大川也兴奋了起来,前世就是个靠山吃饭的,来到这边后虽然进山少了些,但是每次进山就像回家一样。
“五天后就到咱们,明天老山叔他们先走,在山里待上三天,无论有没有收成,到时就得往回走!”许林把安排一一解释,“到时自己带好物什,一早咱们就在晒场上集合,然后出发!”
“你真要上山啊?”送走许林后,芋哥儿开口问自家当家的,“我老觉得心里不踏实,咱们家又不缺那口吃的,要不咱还是不去了?”
“我都应下了,可不好说不去。”杨大川没想到芋哥儿不想他去。
芋哥儿也知道这都应下了,不好反悔,“最近我眼皮子跳的紧,总觉得要发生啥事儿,心里忙慌的!”
“出了啥事儿,就到门口喊一声,我让他们帮多看顾些”听芋哥儿这么一说,自己心里也存了些不安,“如果是老鼠来了,家里几个都躲起来!等我回来再说!”杨大川迟疑了一下,“要不,我还是不去了,咱家过年凑合凑合就够了。”
芋哥儿听自家当家的这么一安排,心里反而松快了几分,“你还是去吧,咱家如今也没啥大事儿,都安排好了,咱家有我跟阿嬷也能应付的过来!”
吕方这次也准备上山,不过他是跟着许大壮那一伙儿的,杨大川跟他打了声招呼,到时让他们帮忙注意些家里。村口外边这个大院子,杨大川也全都走上了一遍,要是真有个啥事儿,希望能帮把手!
三天很快就就过去了,老山叔他们这一伙儿人也按时回来了,虽然瞧着像是受了不少罪的,但是胳膊腿都是全乎儿的,没人掉队。
回来的人脸上都挂着笑,肩上背,手里提,几户都是些野鸡、野兔、獐子之类的野物,算下来差不多每家每户能分得十几二十斤肉。
之前没想着进山的人如今看到回来的人身上满满的收获,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,恨不得进山的是自己。
杨大川这一队又是后日进山的,一时之间多了不少人想跟着一起去。不过大家都没答应,都是安排好了的,怎么可能再随意变动,最后没去成的又编成了一队,等许大牛他们上山回来后再去。其余的人虽然心急,但是也知道轻重。
两天很快就过去了,一大早,天还摸黑,上山的人就已经在晒场上等着了。杨大川是领头,没说啥废话,点够了人数,就当前开路往山上走去。
他们这一队有十六个人,许林家的几个族兄弟跟杨大川几个族兄弟就占了有大半,杨大山跟杨大路两兄弟这次也一道来了。都是些年轻的汉子,平常又跟杨大川来往的不错,大家都是信得过的。
上山之前,杨大川特意问了老山叔他们走的方向,估摸着他们走过一轮,路上也不会有收获,他们这一次就不打算走老山叔走过的山道。
“进山之后大家伙可别瞎走,这边林子我也没进去过,大伙都警醒些,别掉队了!”
“知道”“成”一同来的人都是知道好歹的,也愿意听杨大川的话。
大平山这边的老林子绵延周围好几个县城,反正杨大川是不知道这片老林子的边界在哪儿的。这片山脉纵横交错,十分复杂,山头还多,只有靠近人烟聚集的地方,才能偶尔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迹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不好,一路走来,就没发现有几只野物,从早上到现在,已经走了一天了,才打到了两只野兔,一个背篓都装不满。大家伙儿都有些沮丧,看到老山叔他们收获满满的兴奋感已经消退不少。
“今晚咱就在这儿过夜吧!”晚上不好赶路,杨大川找了个适合过夜的地方,就让大家安置下来。山里不能生活造饭,尤其是如今到处都干得很,一不小心就得出大乱子,大家都默默的啃着手里的干粮。
“大川,咱要不要换一条道儿,今儿咱都没收成咧!”许林的大哥语气有些失望。
杨大川看看其他人,估摸也有几分想换道儿的意动,只是没有说出口。他也不好驳了大家,“咱明天再走一段儿,要是还没收获,咱就换条道!”
一夜无话,山里本就睡得不舒坦,大家都早早的醒了。吃过简单的早饭,检查了随身带的趁手工具,十几号人又继续往前走去。
走了不到一个时辰,许是转运了,前边探路的人跑回来,压低声音兴奋说道:“前边发现了一头野猪,估摸有两三百斤,还有几头半大的野猪崽。”
大家一听这消息,眼睛都亮了,纷纷望着杨大川,等他的决定。
“干了,咱们这么多人,不怕!”走了这么一路啥收获都没有,杨大川心里也憋屈的很,今天打了这野猪,就算接下来的路程没有收获,也值当了。
不一会儿,大家就都商量好,先由杨大川带几个准头好的拿弓箭、叉子射大野猪的要害。得手了的话,大家伙就一起上去围攻,要是野猪发狂,那就麻溜的上树,从树上投掷手里的武器。其余的野猪崽也不费劲,分两三个人对付就够了。
一切进行的很顺利,杨大川带着几个人一人一叉子,那野猪就差不多去了半条命,大家伙轰的一声就围上去,你一棍我一棒的,打的那只大野猪只剩喘气的份儿,旁边的几只野猪崽也凶不了,被其他几个人用麻绳绑的严严实实的。
正当大家高兴的时候,突然不远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,杨大川停下手仔细一听,“不好,大家快上树,还有一只野猪!”说完,推了大伙儿一把,掉头就往树上跑。
来的都是些机灵的,眼瞅着那头更壮实的野猪就要到了,哪里还敢耽误,撒丫子就跑,哧溜一声的就蹿上树。只不过,有几个倒霉的,一时着急没找好自己要上的树,几个人挤在了一棵树上。
后边来的这头野猪更大,长长的獠牙,四肢粗壮,身上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矗立,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。杨大川敢肯定这头野猪绝对上四百斤,像一辆小坦克一样,横冲直撞一路碾压,碗口大的树都经不起它撞几下就得断掉。
老林子里的树都不小,随便一棵都有成年汉子大腿粗,但是一棵树上挂了两三个人,下边还有一头四百来斤的大野猪在发疯猛撞,眼瞅着就要支持不住。
附近的人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瞄准了往下扔,试图转移野猪的注意力。也不知是那头野猪死心眼,还是就楸准了那几个人,根本不为所动。猛地一气死命撞,没几下,只听咔嚓的一声,树就往后倒去。
树上那几个也不傻,眼瞅着树就要断了,也纷纷的找空的地方往下跳。
“我先去引开它,待会大家一个一个轮流,先不要全部下来!”杨大川首先跳下树去,他们有16个人,只要自个儿不慌乱,保命还是能成的。
16个人轮替着跟树下的野猪打起了游击战,专门找那树多的地方钻,人累了就马上上树,换个人去引野猪,足足耗了差不多有两时辰,那头野猪才慢慢的跑不动,在树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。
一群人眼瞅着大野猪没力气了,哪里会放过,一窝蜂的涌上来,手上的柴刀斧头毫不客气的向它招呼,不多一会儿,与先前的那只野猪一起做了伴去。
“哎哟,我腿肚子发软,走不动了!”一群人把野猪放倒后,纷纷躺倒,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。
“咱先休整休整,趁天还早,待会儿就直接下山回家了,明儿就不走了!”杨大川心里也是怕的紧,自个儿倒是能保证自己安全,但其他人有个啥事儿,他们这些一起上山的也不好过。
“成,反正这两只野猪也够咱们这一趟了。”
“可算回家了,经过今天这一遭,我也走不动了。”
望着这两只小山似的野猪,大伙都还像做梦一样,自己刚才怎么就不怕呢,怎么就敢往上冲呢,以往村里见着野猪,那可是只有跑的份儿,连瞅都不敢瞅的。
怕过之后,脸上又是抑制不住的笑,嘿嘿嘿!两只大野猪呢,起码有几百斤,每个人也能分上好几十斤了,这可不是那些没啥油水的野鸡肉!有了这些野猪肉,今年可算是能过个肥年了。
修整好了,大伙也不敢再耽搁,麻溜的整了两幅木架子,沿着来时做的记号,将野猪抬下山去。
回到村里,果然引起了村里的一阵轰动,两头大野猪,七八只野猪崽,这可不是野鸡野兔比的上的。
“你们胆子可真大的,不要命了,这么大的野猪是能去招惹的吗?”许村长听说他们提前回来了,还以为发生了啥事儿,赶紧跑过来,见到真是气不打一出来,“就该让稳重些的跟着你们一起去才得,一帮刹不住脚的瓜娃子,出了事儿叫家里人咋办!”
上山的一伙人低着头听训,可嘴角咧开的笑让村长知道这帮人现在是啥都听不进的了,“成了,滚吧,一群瓜娃子,都是当爹的人了,还那么不稳当。”
“嘿嘿,村长,晚上过来一起吃饭啊。”一起上山的这几个决定晚上整个杀猪菜,啃大骨头,下些猪杂,一起热闹热闹!
村里人手足,杨大川惦记着家里,跟大家伙打了个招呼,就先回家去了。家里的大门紧紧的闭着,杨大川也不奇怪,自己不在家肯定得关着门,应该还上锁了。果然,杨大川上前一推,门是推不动的。
“芋哥儿、阿嬷我回来了,开门啊”
“恩,大川,你咋今天就回来了?”沈阿嬷在堂屋择菜,听到杨大川声音赶紧出来开门。
只是没想到,门刚开还没见着人,家里养的大黄二黄就扑了出去,杨大川差点被扑倒,杨大川一边躲,一边呵斥:“大黄二黄,快躲开,想挨揍了吧!”
最后还是沈阿嬷见不得杨大川如此狼狈,赶紧出口叫停,要不然他一时半会儿的还进不了门。
“阿嬷,晚上别做饭了,咱家进村里吃。”杨大川把身上的背篓放下来,拍拍身上的浮土才进屋,“咱们上山打了野猪,就提前回来了,村里现在整杀猪菜,咱们晚饭进村里吃。”
杨大川四下里瞧了一圈,“芋哥呢,咋不见他?”
“这儿呢,咋突然回来了?”孩子刚睡醒,芋哥儿正哄着,听见自家当家的声音就赶紧把孩子放在小摇床里推着就出来了。
“山上收获还不错,就提前回来了”杨大川憨笑着摸摸头,“家里没事儿吧?”
“没啥事儿,你受伤了么”芋哥儿上前围着杨大川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番,唯恐他哪里就伤着了。
“嘿嘿,没事儿,咱们人多着呢”就是被野猪追的时候摔了,手上蹭破了皮,不过这点小伤就不用跟芋哥儿说了,免得他担心。
芋哥儿走了一圈,也没发现哪儿不对,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来了,“刚才说你们上山打野猪了,没人受伤吧?”
“都好着呢,待会咱们一家子都进去吃饭,今晚就不做饭了”
“你跟芋哥儿去就行了,家里得留人看孩子。”沈阿嬷摆摆手,“你们早去早回,可不能回来太晚!”
“那成,我就跟芋哥儿进村,吃完饭就马上回来”家里两个小的,的确不好带进村,得留人看着。芋哥儿很久没进村里了,也想找姚哥儿说说话。
“去吧,去吧!”沈阿嬷平常就是个不怎么爱出门的,进村里也不一定找人说的上话,他倒是更乐意待家里。
村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,这两年年景不好,庄户们都操持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根本没有多余的闲粮办喜事儿。上一次算得上村里大办宴席还属杨大川两儿子的洗三宴。
今天虽然大家也不能敞开肚皮大口吃肉,但是今年年景比去年好,村子里的围墙又建好了,手里有粮,安全又得到保障,即使平日里住的有些磕绊,但临近过年,大家也纷纷被这丰收的喜悦所感染。166阅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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