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姚青的梦
陈积轻哼一声,“不劳郡主费心,我这人喜欢清净,死的时候也是一样。”/p
“阴间没有岐凉之分,我听你的也是无妨。”姚青的声音很是平静,听不出半点儿情绪。/p
陈积有些错愕的回头,后墙上的月光透过纸窗照在她的身上,纤瘦的背影之下,似是有着无限的孤独。/p
这……好像是她从未有过的样子。/p
陈积好似意识到了什么,揭过这个话题的他试着问道:“你怎么会来到这里?”/p
姚青偏过了头,“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。”/p
“透气?”陈积的语气有些疑惑,不过随后便回想起他们当时在渭州城外的一些遭遇,心中有感之下,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,然后轻声道:“这么久不见,你……瘦了许多。”/p
姚青闻言,身子蓦地一颤,对她而言,这种事情显而易见,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她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,而且,这人还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。/p
和前两年相比,此时的姚青显然也是成熟的多,坚强的多,但是听到这句话后,她还是下意识将自己的双腿抱的更紧了些。/p
“你回去之后,过的不好么?”陈积再次开口,直觉告诉他,如果把握的好,脱身之事或许可以提前不少。/p
姚青依旧低头不语。/p
陈积也不着急,只是将自己的身子后移,直到整个人都坐上了木板床上,这才倚靠在后面的墙上随意道:“夜还长呢,而且有不好的事说出来也就过去了,如果一直憋在心里的话,受苦的还是自己。”/p
“你不是喜欢清净么?”/p
陈积闻言顿时有些哑然,心道这郡主的脾气总算还有些当年的影子,在这种情绪下还能如此记仇。/p
“清净是给外人的,”陈积玩笑道:“再过不久咱们就要一起合葬了,那些清净自然也就不需要了。”/p
“我只是把命还给你而已。”姚青犹豫一番,还是拾起短剑,学着陈积的动作,弯腿倚靠在他身边的墙上。/p
此时的她一边随意摆弄着短剑剑柄,一边缓缓开口,“是我当时太不争气,一直没能从你的手上逃脱,所以才让太后不得已做出那个决定。”/p
“我们毕竟人多,怪不了你。”/p
姚青轻轻摇头,“这些都无所谓,当时的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说服自己,说服自己去理解祖母,理解她是为了我们岐国的尊严着想,所以才不得已选择杀掉我们……/p
可是,当我回到长安城装出笑脸进宫时,她却推了个宫女出来,说是事物繁重,以后再见……”/p
“嗯?为什么?”/p
“祖母不仅是为岐国的尊严着想,她还……以我们为耻……”/p
陈积无语,“我记得,好像没有用你们提出什么非分要求。”/p
姚青轻嗯一声,随后将短剑入鞘,道:“起初我也不太理解,又是一连求见几次,但是结果都是一样。”/p
“有没有可能真的再忙?”/p
姚青摇头苦笑,“之前的她就算再忙也会亲自教导小弈的,但是自从回去之后,就连小弈她也不常见了。”/p
陈积这才默然,和姚青不同,姚弈的身份可是皇子,之前看那重点培养的样子,多半还是想扶立他的。如果连他也受冷落的话,姚青的待遇可想而知。/p
“后来我就懂了……”姚青继续道:“除了必要的节日请安外,我再也没有进过宫门。”/p
“说来也都是因为我。”陈积适时担责。/p
然而姚青却是咬着嘴唇提气道:“如果只是这样的话,那也没有什么所谓。/p
反正我在城中也是有其他玩伴的。/p
可是……她们竟也是突然忙了起来,连一起上街的空闲都找不出来。”/p
“这又是为了什么?”/p
“我在街上不止一次的见过她们,依旧和之前一样结伴玩闹。/p
有一次就跟在她们身后悄悄偷听,直到那时我才知道,自己这个郡主在她们眼中,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笑话……”/p
“笑话?那又怪不得你,当时谁在也是一样。”/p
“她们就是怪我的……”姚青摇头,“一个被人绑架失了贞洁的女子,苟且偷生也就算了,竟然还有脸回家来,还有脸出门见人。”/p
陈积蓦地转头,月光之下,旁边姚青的脸上好似敷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荧光,干净而又圣洁。/p
“你有辩驳过么?”/p
“怎么辩呢?”姚青的嘴角似乎泛起一丝冷笑,“说你这个绑匪是个好人,不仅给吃给喝,还救了我的命?/p
中间没有动过我的身子,哪怕是手指头一下,还专门派人把我送回来?/p
你是能够做到,但是你相信么?”/p
陈积再次默然。/p
姚青此时的声音低沉了许多,“这些亲身的经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,更别提她们。/p
如果我去解释,她们只会在当下尴尬点头,一个劲的表示相信。/p
但是只要回头,我就会从苟且偷生变成恬不知耻。”/p
“你的心情,我也多少体会过一些。”/p
陈积开始说起自己刚到洛州时的场景,以及被那步颜“冤枉”的事,“不过我这毕竟是个男的,再加上脸皮厚些,最后也没多少影响。而你……就不一样了。”/p
就算没有亲身经历,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限制是有多么的严苛。/p
听了一些故事的姚青,情绪多少也是有些缓和,“嗯,周围的人没有当面说过一句,但是她们的神情,她们的眼神,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我也时常劝告自己,反正都没做过,只要问心无愧也就是了,管她们作甚?”/p
“这样不是挺好的么?”/p
“想法是没错,可是……”/p
说到这里的姚青突然沉默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,这才别过头去咬着嘴唇道:“反正都快死了,我也不怕你的笑话。当时的我就是那么打算的,可是每次入夜都是难以入眠,脑子里不是她们的眼神就是你的脸。好不容易睡着之后,还……”/p
姚青略一停顿,终究还是深深呼吸,提气说道:“还做各种和你有关的梦。”/p
“是路上受到的那些苦么?”陈积猜测道:“之前你都是高高在上的郡主,那些辛苦确实不太好忘。”/p
“不是。”/p
姚青摇着头打断了他的话,“是她们想象的那些,是……”/p
再次犹豫的她将身子前倾,恢复了之前抱着双膝的动作后,这才埋下头低声道:“是被你各种凌辱,毫无间断的,一直持续到半夜梦醒……”/p
/p北凉质子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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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是把命还给你而已。”姚青犹豫一番,还是拾起短剑,学着陈积的动作,弯腿倚靠在他身边的墙上。/p
此时的她一边随意摆弄着短剑剑柄,一边缓缓开口,“是我当时太不争气,一直没能从你的手上逃脱,所以才让太后不得已做出那个决定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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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青摇头苦笑,“之前的她就算再忙也会亲自教导小弈的,但是自从回去之后,就连小弈她也不常见了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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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积开始说起自己刚到洛州时的场景,以及被那步颜“冤枉”的事,“不过我这毕竟是个男的,再加上脸皮厚些,最后也没多少影响。而你……就不一样了。”/p
就算没有亲身经历,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限制是有多么的严苛。/p
听了一些故事的姚青,情绪多少也是有些缓和,“嗯,周围的人没有当面说过一句,但是她们的神情,她们的眼神,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我也时常劝告自己,反正都没做过,只要问心无愧也就是了,管她们作甚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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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的姚青突然沉默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,这才别过头去咬着嘴唇道:“反正都快死了,我也不怕你的笑话。当时的我就是那么打算的,可是每次入夜都是难以入眠,脑子里不是她们的眼神就是你的脸。好不容易睡着之后,还……”/p
姚青略一停顿,终究还是深深呼吸,提气说道:“还做各种和你有关的梦。”/p
“是路上受到的那些苦么?”陈积猜测道:“之前你都是高高在上的郡主,那些辛苦确实不太好忘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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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青摇着头打断了他的话,“是她们想象的那些,是……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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