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
犹豫了很久,洛可可终于还是没有再去追问什么,她只是默默的躺在黑暗的大床上看着阳台上的他,一直到他掐灭烟头走进来,她才佯睡的闭上了眼睛。
可能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,他的身上有些凉,她不觉往他怀里靠了靠,希望用自己的体温能够温暖他,他以为她还在睡梦中,所以并没有拒绝这一份温暖,甚至还紧紧的抱住了她。
一直到身边的人发出细微的鼾声,洛可可才睁开了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,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他清隽瘦削的脸庞,他的心里,到底是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,让他连她也不愿意倾诉?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,连被褥都已是冰凉的,想必很早就已经离开了,她抱着被子坐着想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起床,打了个电话给主编请了个假,然后去了医院,他有事,她又怎么能假装视而不见?他不愿意告诉她,应该是怕她会担心吧?可既然他们是一体的,即使她不能帮到他什么,至少,她还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他,让他知道,他并不是一个人,不管发生什么事,她都会在他身边。
这是她第一次来沈默工作的地方,所以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他所在的外科办公室,只是,让她意外的是,从出电梯门开始,就看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,对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指指点点的,甚至还有保安站在一边,不让人靠近,依稀的,还能听到那边传来哭闹的声音。
她微微蹙眉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这件事好像与沈默有关,忍不住拉住了一边一个围观的大婶,“阿姨,那边发生什么事了?是什么人在吵架?”
大婶的倾吐欲立刻高涨,压低声音说道,“你还不知道啊?前天晚上有个病人被医生开刀开死了呢,才四十几岁,孩子今年刚刚考上大学,家属这几天天天都在医院闹呢。”
洛可可心里一揪,前天晚上,不就是沈默值班的那个晚上吗?难道那个医生就是他?所以这两天他的行为才这么异常?忍不住的,她追问道,“大婶,那你知不知道经手的是哪个医生?”
“好像是姓沈还是陈的,一个很年轻的男医生,据说还是从美国回来的。”
洛可可脸色大变,从美国回来的姓沈的男医生,前天晚上还参与了手术,除了沈默还会是谁?怪不得他这两天这么反常,原来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!要是别的医生,她大概会和这些围观群众一样义愤填膺,以为是医生的疏忽导致了一个病人的死亡,可是,沈默的个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当初选择学医就是为了挽救更多人的生命,试问他又怎么可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?
忍不住的,她辩解道,“其实那也不一定是医生的错啊,医生开刀的时候也都是想救人的,哪有医生是为了病人死才开刀的?再说手术哪有不危险的?那些病人家属也该知道手术都是有风险的,哪有出了事就把责任都怪罪到医生头上的道理?”
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大爷也参与了他们的讨论,“小姑娘说的也挺有道理的,其实我觉得沈医生挺好的,我在别的医院看了好长时间的门诊,那些所谓的专家都说没问题,只要吃点药就好了,可我吃了几个月的药都不见效,钱倒花了不少,后来到这里遇到沈医生,他一听我说完症状就判断我是得了什么病,然后亲自给我开了刀,术后第二天我就觉得舒服极了,这不,我明天就要出院了呢。”
他身边貌似他儿子的中年男子也说道,“沈医生是个好医生,他不仅医术好,对病人的态度也很亲切,不管你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去问他,他都会很耐心的给你满意的答复,我们这几个病房里的病人都这么说呢,这次出事只能说沈医生运气不好,竟然被他们家属抓到这个把柄。”
洛可可心里一跳,立刻追问道,“什么把柄?”
“那个病人是晚上急诊送来的,当时情况很严重,可没有人能联系到他的家属,沈医生为了救人,就直接把他拉到手术室去开刀了,没有签手术同意书。”
“啊?”洛可可一惊,他是多么细心的一个人,怎么会犯这样严重的错误?连她这个外行都知道不签署手术同意书的话是不能手术的,现在出了事,家属怎么可能不怪罪他?
“不是这样的,”大婶摇头说道,“我听她们护士说那个病人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个多小时后突然就病情恶化,没来得及抢救就死了。”
老大爷和他儿子一起叹了一口气,“总之这次沈医生是要倒霉了,那个男人的老丈人好像是什么局的副局长,说是不要你给什么赔偿,只要你医院给个说法,医院现在要沈医生负全责,这医生大概是做不成了,只是不知道他们还会怎么对付他呢。”
洛可可的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,沉重的连气都喘不过来,如果真的因此不能再做医生,沈默该受到多么大的打击?他是多么骄傲,多么自信的人,能接受得了这么残酷的现实吗?
她没有去找沈默,而是转身出了医院,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,一边想着该怎么做才能帮的到他,直到沈默的电话响起,她想了想,便约他一起出来吃午饭。
她选了一家川菜馆,沈默到的时候她点的菜已经上来了,都是他爱吃的,红油油的覆了一层辣椒,沈默讶异的眨了眨眼,“你不是说这几天有点上火,不吃辣的了吗?”
“嗯,很久没吃辣的了,突然有些馋了。”
沈默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小馋猫,”然后伸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瓶酸奶,“辣的东西伤胃,喝点酸奶可以有保护作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一直闷着头吃饭,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,直到吃的差不多了,洛可可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若有所思的问道,“默默,我记得你以前一点辣的都不会吃的,后来为什么这么能吃辣了?”
沈默的脸色微窘,“这个问题能不回答么?”
洛可可淡笑,“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,是因为我吧?当想念一个人却见不到的时候,会情不自禁的吃他喜欢吃的东西,看他爱看的电影,唱他爱唱的歌,好像这样就能与他更接近一点,这四年,我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沈默覆手过来,“傻瓜,干嘛突然想起那些?那些都已经过去了,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,我们可以一起吃喜欢吃的东西,一起看爱看的电影,一起唱爱唱的歌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不用用那些去睹物思人了。”
洛可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,“既然你也是这么想,那么,为什么不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呢?”
沈默一愣,随即便想抽回手,却被洛可可更为大力的抓住了,他只能心虚的移开了视线,低语道,“我没什么心事。”
洛可可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今天去过医院。”
他立刻猛的抬起了头,“你今天去过医院?”
洛可可点头,“早上起来没见你,我就觉得你肯定有事,于是我去了医院,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……默默,你怎么这么傻呢?你有事怎么可以不告诉我?”
沈默低下了头,“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。”更不想让她看到那么狼狈的他!
“可你不说出来我只会更担心!”顿了顿,她柔声问道,“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吗?我不愿意听那些道听途说,我只想要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沈默轻叹了一口气,轻声说道,“前天晚上我值班,半夜的时候送来了一个急诊病人,他喝醉了酒从楼上坠落,当时情况很严重,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,如果不立即做手术的话一定会死,可出事时他是一个人,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件,所以联系不到他的家属,我不想浪费时间,就决定立即给他做手术……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,他颅内出血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,只是很可惜,术后一个小时,他突发心脏衰竭,经过抢救无效而死亡。”
洛可可猛的跳了起来,眼中出现了一抹希冀的光芒,“那他是因为心脏的原因死的,根本与你的手术无关,只要法医证明了这一点,你不就没事了吗?”
沈默摇了摇头,“别说家属不会愿意接受尸体解剖,即使真同意了,他的心脏衰竭也是因为手术的应激而造成的,更何况,我确实没有签署手术同意书,在这一点上,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处在劣势。”
洛可可顿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泄了气,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等吧,等医院最后的判决,毕竟他的死确实是由于我的过失而造成的,我责无旁贷。”
“这怎么会是你的责任?如果你不给他做手术,他根本一早就死了!你是想救他才给他开的刀,即使没有签字也是情有可原,谁能料到他会并发心脏病?这只是一次意外,医院的人都应该明白的,怎么能因为那边有个做官的家属就牺牲你?默默,我想了很久了,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,我们必须要反击,不然你很可能会被撤销医师资格,以后连医生都做不了了。”
沈默轻轻的笑,“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做医生吗?我趁这个机会改行不也挺好的?”
“这不一样!”洛可可固执的低吼,“就算真的要改行,也应该由我们主动提出,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出医院大门,而不是作为一个失败者,被他们赶出去!更何况,我知道做医生一直都是你的理想,我不喜欢你做医生也只是因为心疼你,怕你太累,压力太重,但我绝不会成为你追求理想的障碍,我还等着有一天成为中国最优秀医生的太太呢!”
沈默正视了她许久,最终认真的点头,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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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,他的身上有些凉,她不觉往他怀里靠了靠,希望用自己的体温能够温暖他,他以为她还在睡梦中,所以并没有拒绝这一份温暖,甚至还紧紧的抱住了她。
一直到身边的人发出细微的鼾声,洛可可才睁开了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,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他清隽瘦削的脸庞,他的心里,到底是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,让他连她也不愿意倾诉?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,连被褥都已是冰凉的,想必很早就已经离开了,她抱着被子坐着想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起床,打了个电话给主编请了个假,然后去了医院,他有事,她又怎么能假装视而不见?他不愿意告诉她,应该是怕她会担心吧?可既然他们是一体的,即使她不能帮到他什么,至少,她还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他,让他知道,他并不是一个人,不管发生什么事,她都会在他身边。
这是她第一次来沈默工作的地方,所以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他所在的外科办公室,只是,让她意外的是,从出电梯门开始,就看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,对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指指点点的,甚至还有保安站在一边,不让人靠近,依稀的,还能听到那边传来哭闹的声音。
她微微蹙眉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这件事好像与沈默有关,忍不住拉住了一边一个围观的大婶,“阿姨,那边发生什么事了?是什么人在吵架?”
大婶的倾吐欲立刻高涨,压低声音说道,“你还不知道啊?前天晚上有个病人被医生开刀开死了呢,才四十几岁,孩子今年刚刚考上大学,家属这几天天天都在医院闹呢。”
洛可可心里一揪,前天晚上,不就是沈默值班的那个晚上吗?难道那个医生就是他?所以这两天他的行为才这么异常?忍不住的,她追问道,“大婶,那你知不知道经手的是哪个医生?”
“好像是姓沈还是陈的,一个很年轻的男医生,据说还是从美国回来的。”
洛可可脸色大变,从美国回来的姓沈的男医生,前天晚上还参与了手术,除了沈默还会是谁?怪不得他这两天这么反常,原来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!要是别的医生,她大概会和这些围观群众一样义愤填膺,以为是医生的疏忽导致了一个病人的死亡,可是,沈默的个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当初选择学医就是为了挽救更多人的生命,试问他又怎么可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?
忍不住的,她辩解道,“其实那也不一定是医生的错啊,医生开刀的时候也都是想救人的,哪有医生是为了病人死才开刀的?再说手术哪有不危险的?那些病人家属也该知道手术都是有风险的,哪有出了事就把责任都怪罪到医生头上的道理?”
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大爷也参与了他们的讨论,“小姑娘说的也挺有道理的,其实我觉得沈医生挺好的,我在别的医院看了好长时间的门诊,那些所谓的专家都说没问题,只要吃点药就好了,可我吃了几个月的药都不见效,钱倒花了不少,后来到这里遇到沈医生,他一听我说完症状就判断我是得了什么病,然后亲自给我开了刀,术后第二天我就觉得舒服极了,这不,我明天就要出院了呢。”
他身边貌似他儿子的中年男子也说道,“沈医生是个好医生,他不仅医术好,对病人的态度也很亲切,不管你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去问他,他都会很耐心的给你满意的答复,我们这几个病房里的病人都这么说呢,这次出事只能说沈医生运气不好,竟然被他们家属抓到这个把柄。”
洛可可心里一跳,立刻追问道,“什么把柄?”
“那个病人是晚上急诊送来的,当时情况很严重,可没有人能联系到他的家属,沈医生为了救人,就直接把他拉到手术室去开刀了,没有签手术同意书。”
“啊?”洛可可一惊,他是多么细心的一个人,怎么会犯这样严重的错误?连她这个外行都知道不签署手术同意书的话是不能手术的,现在出了事,家属怎么可能不怪罪他?
“不是这样的,”大婶摇头说道,“我听她们护士说那个病人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个多小时后突然就病情恶化,没来得及抢救就死了。”
老大爷和他儿子一起叹了一口气,“总之这次沈医生是要倒霉了,那个男人的老丈人好像是什么局的副局长,说是不要你给什么赔偿,只要你医院给个说法,医院现在要沈医生负全责,这医生大概是做不成了,只是不知道他们还会怎么对付他呢。”
洛可可的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,沉重的连气都喘不过来,如果真的因此不能再做医生,沈默该受到多么大的打击?他是多么骄傲,多么自信的人,能接受得了这么残酷的现实吗?
她没有去找沈默,而是转身出了医院,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,一边想着该怎么做才能帮的到他,直到沈默的电话响起,她想了想,便约他一起出来吃午饭。
她选了一家川菜馆,沈默到的时候她点的菜已经上来了,都是他爱吃的,红油油的覆了一层辣椒,沈默讶异的眨了眨眼,“你不是说这几天有点上火,不吃辣的了吗?”
“嗯,很久没吃辣的了,突然有些馋了。”
沈默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小馋猫,”然后伸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瓶酸奶,“辣的东西伤胃,喝点酸奶可以有保护作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一直闷着头吃饭,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,直到吃的差不多了,洛可可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若有所思的问道,“默默,我记得你以前一点辣的都不会吃的,后来为什么这么能吃辣了?”
沈默的脸色微窘,“这个问题能不回答么?”
洛可可淡笑,“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,是因为我吧?当想念一个人却见不到的时候,会情不自禁的吃他喜欢吃的东西,看他爱看的电影,唱他爱唱的歌,好像这样就能与他更接近一点,这四年,我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沈默覆手过来,“傻瓜,干嘛突然想起那些?那些都已经过去了,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,我们可以一起吃喜欢吃的东西,一起看爱看的电影,一起唱爱唱的歌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不用用那些去睹物思人了。”
洛可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,“既然你也是这么想,那么,为什么不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呢?”
沈默一愣,随即便想抽回手,却被洛可可更为大力的抓住了,他只能心虚的移开了视线,低语道,“我没什么心事。”
洛可可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今天去过医院。”
他立刻猛的抬起了头,“你今天去过医院?”
洛可可点头,“早上起来没见你,我就觉得你肯定有事,于是我去了医院,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……默默,你怎么这么傻呢?你有事怎么可以不告诉我?”
沈默低下了头,“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。”更不想让她看到那么狼狈的他!
“可你不说出来我只会更担心!”顿了顿,她柔声问道,“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吗?我不愿意听那些道听途说,我只想要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沈默轻叹了一口气,轻声说道,“前天晚上我值班,半夜的时候送来了一个急诊病人,他喝醉了酒从楼上坠落,当时情况很严重,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,如果不立即做手术的话一定会死,可出事时他是一个人,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件,所以联系不到他的家属,我不想浪费时间,就决定立即给他做手术……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,他颅内出血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,只是很可惜,术后一个小时,他突发心脏衰竭,经过抢救无效而死亡。”
洛可可猛的跳了起来,眼中出现了一抹希冀的光芒,“那他是因为心脏的原因死的,根本与你的手术无关,只要法医证明了这一点,你不就没事了吗?”
沈默摇了摇头,“别说家属不会愿意接受尸体解剖,即使真同意了,他的心脏衰竭也是因为手术的应激而造成的,更何况,我确实没有签署手术同意书,在这一点上,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处在劣势。”
洛可可顿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泄了气,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等吧,等医院最后的判决,毕竟他的死确实是由于我的过失而造成的,我责无旁贷。”
“这怎么会是你的责任?如果你不给他做手术,他根本一早就死了!你是想救他才给他开的刀,即使没有签字也是情有可原,谁能料到他会并发心脏病?这只是一次意外,医院的人都应该明白的,怎么能因为那边有个做官的家属就牺牲你?默默,我想了很久了,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,我们必须要反击,不然你很可能会被撤销医师资格,以后连医生都做不了了。”
沈默轻轻的笑,“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做医生吗?我趁这个机会改行不也挺好的?”
“这不一样!”洛可可固执的低吼,“就算真的要改行,也应该由我们主动提出,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出医院大门,而不是作为一个失败者,被他们赶出去!更何况,我知道做医生一直都是你的理想,我不喜欢你做医生也只是因为心疼你,怕你太累,压力太重,但我绝不会成为你追求理想的障碍,我还等着有一天成为中国最优秀医生的太太呢!”
沈默正视了她许久,最终认真的点头,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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