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六章 【罗迪的微笑】
罗迪此刻还坐在城外的某个院子里,手里轻轻捧着秋先生那天留下的已经分成两半的那片落叶,兀自发呆不语。
“刺向春的温情,刺向夏的昂然,刺向秋的风情,刺向冬的冷艳。”罗迪口中喃喃轻轻念着那天秋先生的话语,叹了口气:“还真的有些复杂啊。”
他从身旁拿起那把龙牙剑,轻轻的看了看,然后站了起来,一声轻叱,手里的剑闪电一般的斩了下去,只听见一声巨响之后,地面上被他轰出了一个深深的坑。旁边的那颗树被震动了一下,落叶纷纷。
“还是不行……”罗迪摇摇头:“难道力量越大,反而不行?”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,将树上飘下的一片树叶夹在手中,然后轻轻的扬了出去,另外一只手里的剑飞快的挥了出去。
那片树叶被剑锋上的斗气一沾,立刻支离破碎,化成了一团粉尘……
“不行的,你这样是不行的。”秋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,皱眉道:“并不是力量越强,实力就越强。你刚才的这样子,手里拿着剑或者拿着别的武器,又有什么区别?”
看和罗迪眼中的苦恼,秋先生淡淡一笑:“这个瓶颈不是这么容易突破的……你现在的力量已经很强了……很强。”他缓缓道:“以你的力量,其实已经达到了剑圣武士的境界了,但是修炼不是这么简单的……单纯的力量的强大,遇上了领域的强者,你会变得好像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一样。”
“控制!”秋先生低声道:“控制才是真谛!神灵为什么强大?因为他们可以控制这个空间,可以让六月飞雪,可以让冬雷阵阵,可以让时空凝固,可以让空间扭曲。所以神灵强大,可以凌驾在万物之上!”
他顿了一下又道:“所谓的领域强者,之所以被称为接近神灵的人类,是因为他们可以在神灵所创造的这个世界之中,另外开辟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‘领域’,而在这个领域之中,自己就成为了一切的主宰!”
秋先生轻轻拍了拍罗迪的肩膀,看着天空,淡淡道:“这个世界的一切,都是有规则的!天上的为什么会有星辰,为什么会有日升月落,为什么会有春去秋来,为什么会有夏雨冬雪……只要你能够领悟这些规则,就能将一切控制在你手中!”
罗迪心中若有所悟,看了看自己的一只手掌,然后缓缓的握了起来,口中喃喃道:“领悟……”
“是的!”秋先生缓缓道:“我不能教你什么提高力量的方法,事实上你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,但是你却不知道如何去控制!如何去设定属于你自己的规则!”
“先学会控制你的力量,然后学会控制身边的万物。”秋先生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萎的树枝,轻轻拈在手中,他的手指尖冒出一团光辉,随即枯萎的树枝之上咝咝冒出新鲜的嫩芽,那青翠的绿色却仿佛带着无限的生机……
秋先生的脸上仿佛带着某种光辉:“世间万物皆如此。日落之后总是月升,冬去之后总是春来,一切皆有轮回,只是你如何去领悟而已。”
罗迪缓缓从秋先生手中接过了那根树枝,但是树枝刚刚到了罗迪手中,上面的嫩芽却立刻就枯萎了。
“这……”罗迪忽然心中一动,看着秋先生:“你已经……”
秋先生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随即他淡淡道:“这些道理我能说给你听,但是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的领悟,却不是我能帮你的了……你在这里休息了几日,今天就随我去一个地方吧。”
“哦?去哪里?”
秋先生淡淡道:“去皇宫。”他语气很奇怪:“是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了……我的时间也不多了。”
罗迪皱眉:“秋先生,您到底说些什么?”
秋先生摇摇头,低声道:“都是我的错……可笑我当年没有勇气,后来还是没有勇气!眼睁睁看着她被两个人伤害……如果我当时阻止他,现在也不会害了她。如果我当时……现在也不会每日看着她暗中流泪。她只是一个弱女子,不论是谁,如果想伤害她,我都不会再坐视不管了……哪怕是那个家伙也不行!”
他看着罗迪,低声道:“这几天,我已经作出了决定。我将离开这里,带着一个朋友永远离开这里了。但是在这之前,我需要明白一件事情,看清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?”
皇宫之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声道:“我很担心……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?还有乔乔……乔乔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去了?”
女人的声音继续道:“陛下这些天派人来看过我,但是都被我隐瞒过去了……你……你究竟想怎么样?难道你真的看着我死吗?”
一个声音似乎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我进来一次也不容易,你放心吧。那个人很快就会死去,我们的儿子将是这个大陆的新的主宰。这个世界将会因为我们而改变……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。”
女人的声音似乎在沉默,忽然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缓缓道:“他是在欺骗你。”
随后房门被推开,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赛特皱了皱眉,低声道:“秋先生。”
秋先生看了一眼无力坐在赛特身后的皇后,眼中露出一丝激动的目光,等到目光缓缓扫过赛特的时候,却露出几分森然之意:“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警告过你什么?”
他的语气渐渐冰冷:“在你第一次私回皇后陛下的时候,我就警告过你。难道你以为你是他的儿子,我就真的不敢杀你了?”
赛特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你当然敢。”随即他摇摇头道:“但是你却不会杀我。”
面对这秋先生的杀气,赛特却缓缓的走上了一步,淡淡道:“我知道,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,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。不要说我是郁金香之子,就算是老天的儿子,你也照样敢杀了我……但是你不会那样做的。”
赛特目光中带着几分嘲弄:“秋先生,我虽然没有你那样强大的力量,但是我却更加懂得很多事情。”他声音低沉:“你爱她,但是她却爱我。所以,你不会杀我。别人或许会这么做,但是你不会”他露出一丝微笑:“因为你是秋先生。”
秋先生的目光一震,眼中的寒意又增加了几分:“我当然不会。原本很多事情,我或许不知道,但是现在,我却知道了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看着坐在后面的皇后,柔声道:“难道你还不明白么?他并不爱你。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……他认识乔乔,就是为了能接近你。他接近你,也只是为了他自己!当年你哀求我,求我保护你们,不要让你们的事情被别人发现……哈哈……”
秋先生忽然笑了笑,可是眼中却露出悲伤的意思:“为你,我的又杀了几个人?凡是不小心知道你的秘密的人,都被我暗中杀了……可是我这样做,你真的很快乐吗?”
赛特摇摇头:“秋先生,你真的很让我惊讶……”他笑了笑:“我原来以为你就这么一辈子守在她的身旁,当一个隐形的保镖了,能不能告诉我,为什么今天你忽然变得这么有勇气了?”
秋先生摇头:“你要怎么样,我都不在意,你有野心,那是你的事情。就算你现在去将皇帝杀了,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。”他缓缓吸了口气:“但是现在你却将她当成了你的筹码。将她当成了你野心的工具!”
赛特摇头:“你又错了,这个世界本来就需要改变了!帝国几百年的历史,已经泛起了太多的腐朽,而我就是改变这一切的人!”
秋先生淡淡一笑:“这些话你留着和罗迪说吧。可惜我不是罗迪,他或许会被你说动,但是我却不会。”
赛特眉毛一扬,淡淡道:“你已经知道了罗迪的事情了?唉,真可惜啊……我这些天偷偷躲着你,不敢来皇宫,就是怕被你撞见……想不到你居然还是知道了啊。”
他正视着秋先生,忽然大声道:“我错在哪里?我为帝国增加了一个无敌的郁金香统帅,为此我宁愿放弃我的爵位,甘心躲在幕后!甘心放弃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荣耀!我还将为帝国除去了一个愚蠢的皇帝,我将把已经垂垂老朽的帝国改变,让它重新焕发出青春!有我赛特在,一个伟大的帝国将重新在这个大陆上崛起!什么西北的罗严塔尔,什么军务大臣加罗林侯爵,在我眼里都不过是一些过眼的浮云而已!我将让帝国重新焕发出无比的生机!帝国就想一艘大船,现在被一个昏庸的舵手掌控!我将把那个昏庸的舵手赶走!”
秋先生摇头:“你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什么……”赛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
“为了郁金香!”赛特缓缓道:“几百年了,郁金香被人称为帝国的守护者,帝国的城墙,帝国的支柱!可是为什么郁金香永远都是要背负这些责任?荆棘花家族是皇室,为什么他们不来背负这些责任?为了什么?我来告诉你!为了取代已经早该死去的荆棘花家族!让郁金香家族成为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!”
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目光:“我的儿子,将成为这片大陆的皇者!郁金香家族的血脉,将成为这片大陆新的主人!”
秋先生还是摇头,他看着面前脸上神采飞扬的赛特,忽然低声道:“我看错你了!所有人都看错你了……”
秋先生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:“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害怕担负责任的人,是一个逃避家族责任的花花公子……哼,没想到你居然一直都在为家族而努力……只不过,你比妮可要更加尽心竭力,更加呕心沥血!”
赛特缓缓道:“我很小的时候,就从丹东先生的笔记上看过一句话,虽然他的很多笔记都是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记载的,但是那些用帝国文字记载的东西,我却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了……你知道那句话叫什么吗?”
他的面色平静,用一种低沉的语气缓缓道:“那句话就叫:以退为进!”
“在我的手中,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展开,帝国将拥有一个郁金香的无敌统帅,还有我——一个丹东一样的智者!我和罗迪两人,将会为帝国创下一个辉煌的时代!秋先生,难道你还认为我是错的么?”
秋先生面色有些复杂:“你很奇怪——你看上去很有野心,但是你却似乎对于皇位并不感兴趣,你……你到底为了什么?你做一切,到底为了什么?”
赛特微微一笑:“不为什么。”他眼中露出热切的目光:“就为了那幅美妙的图画!为了看到一个伟大的时代在我手中创立起来!你说,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?我是自私吗?”
秋先生点了点头,叹息道: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——你卑鄙的绝顶疯狂,无耻的又让人佩服。”
赛特轻轻一躬身子,仿佛一个优雅的谢幕动作,他微笑道:“多谢你的赞美和夸奖。”随即他微笑道:“秋先生,现在你还认为我做的不对吗?我其实很需要你的力量……我需要你帮我对付教宗那些人,需要你帮助我对付北方大陆的那些家伙……不过我可不认为他们是什么异教徒。事实上,我从来就不信仰什么神灵!”
秋先生看着赛特,淡淡道:“我不会的!”
“什么?”赛特微微一皱眉头,随即叹了口气,似乎很惋惜的样子:“那么就真的很可惜了……好了……”他淡淡道:“那么秋先生,告诉我吧。你今天忽然找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难道你现在就要杀死我吗?”
身后的皇后在微微颤抖,哭泣不已,秋先生心中一疼,低声道:“我当年看错了你,我以为你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,是一个站在是非圈子之外的人。所以你和她之间的事情,我曾经真心的祝福过你们……现在,是到了我弥补错误的时候了。”
赛特面色丝毫不变,淡淡道:“哦?下了决心了?那么就杀了我吧。我会看着你动手!”
秋先生缓缓一步步走上前,低声道:“我依然不会杀你……但是我绝对不会在让你将她利用成工具。我会带她走!”
这话一出,赛特愣了一下,随即他忽然仰天大笑。笑得越来越疯狂,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!
秋先生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赛特忍住笑,冷冷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终于鼓足勇气了?不过……很可惜啊……”他的目光中带着戏谑:“可惜你的勇气来的太晚了!如果你在当年她进皇宫之前有这个勇气!如果你在当初我接触她之前有这个勇气……可是你的勇气却来得太晚了!”
赛特转过身子,看着呆呆坐在那里的皇后,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庞,低声道:“告诉我,也告诉她,你愿意随他走,离开我么?”
皇后呆滞的目光扫了过来,轻轻扫过了秋先生,然后看了赛特一眼,眼中露出一种刻骨的深意,随即她的声音仿佛很空旷的传来。
“不!”
赛特叹了口气,他非但没有得意的表情,眼中却反而露出一丝痛惜和怜悯,忍不住轻轻的伸出手去抚摸了皇后的头发,低声道:“痴情的女人啊,其实他说的很对。我是一个可怕的坏人。而你,则是我手里的工具……这个世界上,或许别人会骗你,但是秋先生却不会骗你的。”
皇后摇摇头,眼中露出一种撕心裂肺的目光,却依然咬牙道:“不!我不离开你!”
赛特淡淡一笑,转身重新看着秋先生,冷冷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秋先生原本平静的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悲痛。就算是面对强大的血族和传说中的魔器的时候,都不曾动摇过的眼神,此刻却有些崩塌了。
赛特摇摇头,叹息道:“难道你不明白么?女人一旦不被爱情蒙蔽的双眼,就会看不清这个世界了!”
秋先生咬牙道:“你真的是郁金香家族的人么?为什么你会是有这么一颗魔鬼的心脏?”
赛特微笑,他依然是微笑,仿佛笑得平静无比。
“我是郁金香的儿子。我身上的血都是属于郁金香的!但是我却是郁金香家族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后裔!”他冷冷道:“罗迪是在外面么?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?”
这话刚刚说出来,罗迪已经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。他满脸都是怒火,狠狠的瞪着赛特!
赛特看了看罗迪一副吃人的样子,还是摇头:“可惜啊……可惜你虽然很优秀,有很大的潜力,但是你天生就不是一个阴谋家。我一向认为动脑子比动手要优秀很多——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就考虑过,到底我将来要成为一个郁金香家族的无敌统帅呢,还是成为一个丹东先生那样的智者呢?”
秋先生苦笑:“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赛特点头:“是的,很明显了。当一个阴谋家比当一个英雄更加有趣,这是我的选择。”他看了罗迪一眼,丝毫不在意罗迪眼中的怒意,淡淡道:“那么你的选择呢?我亲爱的公爵大人?我姐姐的爱人?别那么看着我了,你深爱我的姐姐,所以就算你再恨我,也不可能杀了我的……所以,你的选择是什么?告诉我吧……你愿意和我合作,开创那个伟大的时代么……让我们的名字共同留在历史中闪耀吗?”
罗迪没有回答,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心情,一会儿感到茫然,一会儿感到愤怒。
赛特冷冷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是罗迪,一年之前,你不过是一个在泥泞中挣扎的平民。你会为了下个月的生活费而发愁,会为了下一顿饭有没有面包吃而苦恼……如果不是我,你不会有今天,不会成为万种瞩目的英雄!不会有千万人为了你欢呼,为你流血,为你战死!你不会得到我姐姐的爱情,不会得到一个整个大陆都敬仰的荣耀!可是你看看你现在!你将面具拿下了?将你原来的那张脸露了出来!你以为很好吗??”
他笑得很阴沉,忽然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秋先生,冷冷道:“这个人就是你的榜样!纵然你最后和他一样有一身无敌的力量,那又如何?纵然你现在强大的可以站在力量的顶峰,那又如何?看看秋先生吧!看看这个人!他现在面对一个自己爱的女人,都没有一丝办法!什么是力量?我告诉你,不是什么领域或者神灵魔鬼!而是控制!”他伸出一只手,然后狠狠的握紧,大声道:“个人的强大,有什么了不起?凭借我的聪明,如果我想成为一个无敌的高手,那么我早就去做了!但是我告诉你们,没有用处!当你掌握了这个大陆,个人的强大,也不过是渺小的!纵然你拥有秋先生这样的力量,那又如何?除非你是又一个秋先生!那又如何?你能体会到那种创造一个新时代的快乐么?你能体会到那种让一切在你手中欣欣向荣的成就吗?”
赛特忽然又笑了:“你知道么?我一直很看好你的,罗迪!”
他笑得好像很得意:“在帝国学员几千的人当中,我一眼就挑中了你!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郁金香家族的么?是怎么遇上我的姐姐的么?”
“难道是你?难道这些也是你……你安排的?”罗迪皱眉。
“是的!”赛特语气很平静:“当初那个花钱雇佣你们去在城外当打手的人,是我。你们都以为自己袭击错了人,其实你们没有袭击错。是我花钱雇佣你们的……唉,你知道么?我观察了你很久了……你的剑术课程从来都是第一,你的潜力很大资质很好,你的性格很坚强,你的身材和我很像……你的品质很纯良没有什么恶习和不良嗜好,你没有什么背景,只是一个平民……太多太多了,我观察了你足足一年时间!你知道么?我认为你是一个天生可以被塑造成英雄的人!简直就是完美……除了你当时的那张脸!不过幸好,我知道我姐姐手里有一个魔法面具,我也恰巧很了解我姐姐的性格……所以,我大胆的尝试了一次!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!”
“为了让你上钩,我先是打听到了你的那个朋友,知道你们缺钱。我花钱雇佣了你的那个朋友让他赚了一笔钱。然后我知道他一定会拉着你一起来的……所以,我成功了!那天晚上,你们被人雇佣去当打手,结果袭击错了目标……其实没有,那不是个错误,而是一个我安排的‘巧合’!在我的安排之下,还有老马克的帮助……你!罗迪!一个平民小子,进入了郁金香家族!你认为我留下那么多书籍,那么多我的笔记是给谁看的?我是给你看的罗迪!我不能在你身边,但是我要教会你叛逆,教会你坚强,教会你成为一个合格统帅的本事!教会你成为一个英雄所必须的真正的素质!渐渐的蜕变成了一个帝国的新的英雄!”
“这一些都是……”罗迪身子开始颤抖。
“不错,都是我。”赛特冷冷道:“都是我做的!”
这个人,用一种昂然的态度,看着面前的两个绝顶的强者,可是眼中的目光,却好像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:“现在,选择吧!”
沉默……
罗迪眼中一片死灰,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一下一下的跳动,心中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和屈辱!随后,他的身子轻轻的在颤抖,仿佛一种异样的情绪充斥了全身一般……
他的表情也很复杂,脸上一会儿露出愤怒,一会儿露出激动,一会儿是失望,一会儿又是冷笑……
秋先生眉毛一扬,正要说话。
这个时候罗迪却忽然笑了!
罗迪身子站的很直,好像一杆标枪一样挺立,他眼中的茫然终于一扫而空,他笑得很愉快,也很平静,先前的怒火和愤怒都是消失得干干净净……消失在这丝笑容当中。
他看着面前的赛特,轻轻的说了一句话。
他的话语或者没有赛特那么激动,那么高昂,那么言词华丽打动人心。
但是他的语气却非常认真,仿佛说着一件很简单的事情……
罗迪微笑着说的这句话是:
“赛特,我认为,你很可怜。真的很可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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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身旁拿起那把龙牙剑,轻轻的看了看,然后站了起来,一声轻叱,手里的剑闪电一般的斩了下去,只听见一声巨响之后,地面上被他轰出了一个深深的坑。旁边的那颗树被震动了一下,落叶纷纷。
“还是不行……”罗迪摇摇头:“难道力量越大,反而不行?”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,将树上飘下的一片树叶夹在手中,然后轻轻的扬了出去,另外一只手里的剑飞快的挥了出去。
那片树叶被剑锋上的斗气一沾,立刻支离破碎,化成了一团粉尘……
“不行的,你这样是不行的。”秋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,皱眉道:“并不是力量越强,实力就越强。你刚才的这样子,手里拿着剑或者拿着别的武器,又有什么区别?”
看和罗迪眼中的苦恼,秋先生淡淡一笑:“这个瓶颈不是这么容易突破的……你现在的力量已经很强了……很强。”他缓缓道:“以你的力量,其实已经达到了剑圣武士的境界了,但是修炼不是这么简单的……单纯的力量的强大,遇上了领域的强者,你会变得好像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一样。”
“控制!”秋先生低声道:“控制才是真谛!神灵为什么强大?因为他们可以控制这个空间,可以让六月飞雪,可以让冬雷阵阵,可以让时空凝固,可以让空间扭曲。所以神灵强大,可以凌驾在万物之上!”
他顿了一下又道:“所谓的领域强者,之所以被称为接近神灵的人类,是因为他们可以在神灵所创造的这个世界之中,另外开辟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‘领域’,而在这个领域之中,自己就成为了一切的主宰!”
秋先生轻轻拍了拍罗迪的肩膀,看着天空,淡淡道:“这个世界的一切,都是有规则的!天上的为什么会有星辰,为什么会有日升月落,为什么会有春去秋来,为什么会有夏雨冬雪……只要你能够领悟这些规则,就能将一切控制在你手中!”
罗迪心中若有所悟,看了看自己的一只手掌,然后缓缓的握了起来,口中喃喃道:“领悟……”
“是的!”秋先生缓缓道:“我不能教你什么提高力量的方法,事实上你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,但是你却不知道如何去控制!如何去设定属于你自己的规则!”
“先学会控制你的力量,然后学会控制身边的万物。”秋先生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萎的树枝,轻轻拈在手中,他的手指尖冒出一团光辉,随即枯萎的树枝之上咝咝冒出新鲜的嫩芽,那青翠的绿色却仿佛带着无限的生机……
秋先生的脸上仿佛带着某种光辉:“世间万物皆如此。日落之后总是月升,冬去之后总是春来,一切皆有轮回,只是你如何去领悟而已。”
罗迪缓缓从秋先生手中接过了那根树枝,但是树枝刚刚到了罗迪手中,上面的嫩芽却立刻就枯萎了。
“这……”罗迪忽然心中一动,看着秋先生:“你已经……”
秋先生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随即他淡淡道:“这些道理我能说给你听,但是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的领悟,却不是我能帮你的了……你在这里休息了几日,今天就随我去一个地方吧。”
“哦?去哪里?”
秋先生淡淡道:“去皇宫。”他语气很奇怪:“是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了……我的时间也不多了。”
罗迪皱眉:“秋先生,您到底说些什么?”
秋先生摇摇头,低声道:“都是我的错……可笑我当年没有勇气,后来还是没有勇气!眼睁睁看着她被两个人伤害……如果我当时阻止他,现在也不会害了她。如果我当时……现在也不会每日看着她暗中流泪。她只是一个弱女子,不论是谁,如果想伤害她,我都不会再坐视不管了……哪怕是那个家伙也不行!”
他看着罗迪,低声道:“这几天,我已经作出了决定。我将离开这里,带着一个朋友永远离开这里了。但是在这之前,我需要明白一件事情,看清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?”
皇宫之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声道:“我很担心……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?还有乔乔……乔乔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去了?”
女人的声音继续道:“陛下这些天派人来看过我,但是都被我隐瞒过去了……你……你究竟想怎么样?难道你真的看着我死吗?”
一个声音似乎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我进来一次也不容易,你放心吧。那个人很快就会死去,我们的儿子将是这个大陆的新的主宰。这个世界将会因为我们而改变……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。”
女人的声音似乎在沉默,忽然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缓缓道:“他是在欺骗你。”
随后房门被推开,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赛特皱了皱眉,低声道:“秋先生。”
秋先生看了一眼无力坐在赛特身后的皇后,眼中露出一丝激动的目光,等到目光缓缓扫过赛特的时候,却露出几分森然之意:“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警告过你什么?”
他的语气渐渐冰冷:“在你第一次私回皇后陛下的时候,我就警告过你。难道你以为你是他的儿子,我就真的不敢杀你了?”
赛特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你当然敢。”随即他摇摇头道:“但是你却不会杀我。”
面对这秋先生的杀气,赛特却缓缓的走上了一步,淡淡道:“我知道,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,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。不要说我是郁金香之子,就算是老天的儿子,你也照样敢杀了我……但是你不会那样做的。”
赛特目光中带着几分嘲弄:“秋先生,我虽然没有你那样强大的力量,但是我却更加懂得很多事情。”他声音低沉:“你爱她,但是她却爱我。所以,你不会杀我。别人或许会这么做,但是你不会”他露出一丝微笑:“因为你是秋先生。”
秋先生的目光一震,眼中的寒意又增加了几分:“我当然不会。原本很多事情,我或许不知道,但是现在,我却知道了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看着坐在后面的皇后,柔声道:“难道你还不明白么?他并不爱你。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……他认识乔乔,就是为了能接近你。他接近你,也只是为了他自己!当年你哀求我,求我保护你们,不要让你们的事情被别人发现……哈哈……”
秋先生忽然笑了笑,可是眼中却露出悲伤的意思:“为你,我的又杀了几个人?凡是不小心知道你的秘密的人,都被我暗中杀了……可是我这样做,你真的很快乐吗?”
赛特摇摇头:“秋先生,你真的很让我惊讶……”他笑了笑:“我原来以为你就这么一辈子守在她的身旁,当一个隐形的保镖了,能不能告诉我,为什么今天你忽然变得这么有勇气了?”
秋先生摇头:“你要怎么样,我都不在意,你有野心,那是你的事情。就算你现在去将皇帝杀了,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。”他缓缓吸了口气:“但是现在你却将她当成了你的筹码。将她当成了你野心的工具!”
赛特摇头:“你又错了,这个世界本来就需要改变了!帝国几百年的历史,已经泛起了太多的腐朽,而我就是改变这一切的人!”
秋先生淡淡一笑:“这些话你留着和罗迪说吧。可惜我不是罗迪,他或许会被你说动,但是我却不会。”
赛特眉毛一扬,淡淡道:“你已经知道了罗迪的事情了?唉,真可惜啊……我这些天偷偷躲着你,不敢来皇宫,就是怕被你撞见……想不到你居然还是知道了啊。”
他正视着秋先生,忽然大声道:“我错在哪里?我为帝国增加了一个无敌的郁金香统帅,为此我宁愿放弃我的爵位,甘心躲在幕后!甘心放弃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荣耀!我还将为帝国除去了一个愚蠢的皇帝,我将把已经垂垂老朽的帝国改变,让它重新焕发出青春!有我赛特在,一个伟大的帝国将重新在这个大陆上崛起!什么西北的罗严塔尔,什么军务大臣加罗林侯爵,在我眼里都不过是一些过眼的浮云而已!我将让帝国重新焕发出无比的生机!帝国就想一艘大船,现在被一个昏庸的舵手掌控!我将把那个昏庸的舵手赶走!”
秋先生摇头:“你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什么……”赛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
“为了郁金香!”赛特缓缓道:“几百年了,郁金香被人称为帝国的守护者,帝国的城墙,帝国的支柱!可是为什么郁金香永远都是要背负这些责任?荆棘花家族是皇室,为什么他们不来背负这些责任?为了什么?我来告诉你!为了取代已经早该死去的荆棘花家族!让郁金香家族成为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!”
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目光:“我的儿子,将成为这片大陆的皇者!郁金香家族的血脉,将成为这片大陆新的主人!”
秋先生还是摇头,他看着面前脸上神采飞扬的赛特,忽然低声道:“我看错你了!所有人都看错你了……”
秋先生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:“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害怕担负责任的人,是一个逃避家族责任的花花公子……哼,没想到你居然一直都在为家族而努力……只不过,你比妮可要更加尽心竭力,更加呕心沥血!”
赛特缓缓道:“我很小的时候,就从丹东先生的笔记上看过一句话,虽然他的很多笔记都是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记载的,但是那些用帝国文字记载的东西,我却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了……你知道那句话叫什么吗?”
他的面色平静,用一种低沉的语气缓缓道:“那句话就叫:以退为进!”
“在我的手中,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展开,帝国将拥有一个郁金香的无敌统帅,还有我——一个丹东一样的智者!我和罗迪两人,将会为帝国创下一个辉煌的时代!秋先生,难道你还认为我是错的么?”
秋先生面色有些复杂:“你很奇怪——你看上去很有野心,但是你却似乎对于皇位并不感兴趣,你……你到底为了什么?你做一切,到底为了什么?”
赛特微微一笑:“不为什么。”他眼中露出热切的目光:“就为了那幅美妙的图画!为了看到一个伟大的时代在我手中创立起来!你说,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?我是自私吗?”
秋先生点了点头,叹息道: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——你卑鄙的绝顶疯狂,无耻的又让人佩服。”
赛特轻轻一躬身子,仿佛一个优雅的谢幕动作,他微笑道:“多谢你的赞美和夸奖。”随即他微笑道:“秋先生,现在你还认为我做的不对吗?我其实很需要你的力量……我需要你帮我对付教宗那些人,需要你帮助我对付北方大陆的那些家伙……不过我可不认为他们是什么异教徒。事实上,我从来就不信仰什么神灵!”
秋先生看着赛特,淡淡道:“我不会的!”
“什么?”赛特微微一皱眉头,随即叹了口气,似乎很惋惜的样子:“那么就真的很可惜了……好了……”他淡淡道:“那么秋先生,告诉我吧。你今天忽然找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难道你现在就要杀死我吗?”
身后的皇后在微微颤抖,哭泣不已,秋先生心中一疼,低声道:“我当年看错了你,我以为你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,是一个站在是非圈子之外的人。所以你和她之间的事情,我曾经真心的祝福过你们……现在,是到了我弥补错误的时候了。”
赛特面色丝毫不变,淡淡道:“哦?下了决心了?那么就杀了我吧。我会看着你动手!”
秋先生缓缓一步步走上前,低声道:“我依然不会杀你……但是我绝对不会在让你将她利用成工具。我会带她走!”
这话一出,赛特愣了一下,随即他忽然仰天大笑。笑得越来越疯狂,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!
秋先生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赛特忍住笑,冷冷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终于鼓足勇气了?不过……很可惜啊……”他的目光中带着戏谑:“可惜你的勇气来的太晚了!如果你在当年她进皇宫之前有这个勇气!如果你在当初我接触她之前有这个勇气……可是你的勇气却来得太晚了!”
赛特转过身子,看着呆呆坐在那里的皇后,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庞,低声道:“告诉我,也告诉她,你愿意随他走,离开我么?”
皇后呆滞的目光扫了过来,轻轻扫过了秋先生,然后看了赛特一眼,眼中露出一种刻骨的深意,随即她的声音仿佛很空旷的传来。
“不!”
赛特叹了口气,他非但没有得意的表情,眼中却反而露出一丝痛惜和怜悯,忍不住轻轻的伸出手去抚摸了皇后的头发,低声道:“痴情的女人啊,其实他说的很对。我是一个可怕的坏人。而你,则是我手里的工具……这个世界上,或许别人会骗你,但是秋先生却不会骗你的。”
皇后摇摇头,眼中露出一种撕心裂肺的目光,却依然咬牙道:“不!我不离开你!”
赛特淡淡一笑,转身重新看着秋先生,冷冷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秋先生原本平静的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悲痛。就算是面对强大的血族和传说中的魔器的时候,都不曾动摇过的眼神,此刻却有些崩塌了。
赛特摇摇头,叹息道:“难道你不明白么?女人一旦不被爱情蒙蔽的双眼,就会看不清这个世界了!”
秋先生咬牙道:“你真的是郁金香家族的人么?为什么你会是有这么一颗魔鬼的心脏?”
赛特微笑,他依然是微笑,仿佛笑得平静无比。
“我是郁金香的儿子。我身上的血都是属于郁金香的!但是我却是郁金香家族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后裔!”他冷冷道:“罗迪是在外面么?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?”
这话刚刚说出来,罗迪已经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。他满脸都是怒火,狠狠的瞪着赛特!
赛特看了看罗迪一副吃人的样子,还是摇头:“可惜啊……可惜你虽然很优秀,有很大的潜力,但是你天生就不是一个阴谋家。我一向认为动脑子比动手要优秀很多——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就考虑过,到底我将来要成为一个郁金香家族的无敌统帅呢,还是成为一个丹东先生那样的智者呢?”
秋先生苦笑:“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赛特点头:“是的,很明显了。当一个阴谋家比当一个英雄更加有趣,这是我的选择。”他看了罗迪一眼,丝毫不在意罗迪眼中的怒意,淡淡道:“那么你的选择呢?我亲爱的公爵大人?我姐姐的爱人?别那么看着我了,你深爱我的姐姐,所以就算你再恨我,也不可能杀了我的……所以,你的选择是什么?告诉我吧……你愿意和我合作,开创那个伟大的时代么……让我们的名字共同留在历史中闪耀吗?”
罗迪没有回答,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心情,一会儿感到茫然,一会儿感到愤怒。
赛特冷冷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是罗迪,一年之前,你不过是一个在泥泞中挣扎的平民。你会为了下个月的生活费而发愁,会为了下一顿饭有没有面包吃而苦恼……如果不是我,你不会有今天,不会成为万种瞩目的英雄!不会有千万人为了你欢呼,为你流血,为你战死!你不会得到我姐姐的爱情,不会得到一个整个大陆都敬仰的荣耀!可是你看看你现在!你将面具拿下了?将你原来的那张脸露了出来!你以为很好吗??”
他笑得很阴沉,忽然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秋先生,冷冷道:“这个人就是你的榜样!纵然你最后和他一样有一身无敌的力量,那又如何?纵然你现在强大的可以站在力量的顶峰,那又如何?看看秋先生吧!看看这个人!他现在面对一个自己爱的女人,都没有一丝办法!什么是力量?我告诉你,不是什么领域或者神灵魔鬼!而是控制!”他伸出一只手,然后狠狠的握紧,大声道:“个人的强大,有什么了不起?凭借我的聪明,如果我想成为一个无敌的高手,那么我早就去做了!但是我告诉你们,没有用处!当你掌握了这个大陆,个人的强大,也不过是渺小的!纵然你拥有秋先生这样的力量,那又如何?除非你是又一个秋先生!那又如何?你能体会到那种创造一个新时代的快乐么?你能体会到那种让一切在你手中欣欣向荣的成就吗?”
赛特忽然又笑了:“你知道么?我一直很看好你的,罗迪!”
他笑得好像很得意:“在帝国学员几千的人当中,我一眼就挑中了你!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郁金香家族的么?是怎么遇上我的姐姐的么?”
“难道是你?难道这些也是你……你安排的?”罗迪皱眉。
“是的!”赛特语气很平静:“当初那个花钱雇佣你们去在城外当打手的人,是我。你们都以为自己袭击错了人,其实你们没有袭击错。是我花钱雇佣你们的……唉,你知道么?我观察了你很久了……你的剑术课程从来都是第一,你的潜力很大资质很好,你的性格很坚强,你的身材和我很像……你的品质很纯良没有什么恶习和不良嗜好,你没有什么背景,只是一个平民……太多太多了,我观察了你足足一年时间!你知道么?我认为你是一个天生可以被塑造成英雄的人!简直就是完美……除了你当时的那张脸!不过幸好,我知道我姐姐手里有一个魔法面具,我也恰巧很了解我姐姐的性格……所以,我大胆的尝试了一次!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!”
“为了让你上钩,我先是打听到了你的那个朋友,知道你们缺钱。我花钱雇佣了你的那个朋友让他赚了一笔钱。然后我知道他一定会拉着你一起来的……所以,我成功了!那天晚上,你们被人雇佣去当打手,结果袭击错了目标……其实没有,那不是个错误,而是一个我安排的‘巧合’!在我的安排之下,还有老马克的帮助……你!罗迪!一个平民小子,进入了郁金香家族!你认为我留下那么多书籍,那么多我的笔记是给谁看的?我是给你看的罗迪!我不能在你身边,但是我要教会你叛逆,教会你坚强,教会你成为一个合格统帅的本事!教会你成为一个英雄所必须的真正的素质!渐渐的蜕变成了一个帝国的新的英雄!”
“这一些都是……”罗迪身子开始颤抖。
“不错,都是我。”赛特冷冷道:“都是我做的!”
这个人,用一种昂然的态度,看着面前的两个绝顶的强者,可是眼中的目光,却好像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:“现在,选择吧!”
沉默……
罗迪眼中一片死灰,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一下一下的跳动,心中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和屈辱!随后,他的身子轻轻的在颤抖,仿佛一种异样的情绪充斥了全身一般……
他的表情也很复杂,脸上一会儿露出愤怒,一会儿露出激动,一会儿是失望,一会儿又是冷笑……
秋先生眉毛一扬,正要说话。
这个时候罗迪却忽然笑了!
罗迪身子站的很直,好像一杆标枪一样挺立,他眼中的茫然终于一扫而空,他笑得很愉快,也很平静,先前的怒火和愤怒都是消失得干干净净……消失在这丝笑容当中。
他看着面前的赛特,轻轻的说了一句话。
他的话语或者没有赛特那么激动,那么高昂,那么言词华丽打动人心。
但是他的语气却非常认真,仿佛说着一件很简单的事情……
罗迪微笑着说的这句话是:
“赛特,我认为,你很可怜。真的很可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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