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兼职镖师
金宝得了石刀,便去村里的裁缝那里找了一截坚韧的皮革做了一个结实的刀鞘。说是刀鞘,更像是一个皮圈,用带子固定在后背上,正好把石刀插进去,露出一多半。就是这样,金宝也万分欢喜,不管什么说,总算有了自己的兵刃。
有了石刀,金宝在云空山的术院特别留意教习刀法的先生,找到机会,就虚心学习。山上的其他学生见到石刀,也是饶有兴趣,都纷纷上前围观,可是一个一个试过以后,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得起来,更不用说握在手中使唤了。
金宝学得认真,先生教得仔细,短短数日,金宝的功夫又有了显著的进步。距离有十余步远的大树,他凭空一刀劈出去,钝滞的刀刃扫过,疾风呼啸,玄气从刀锋释放出来,居然就能把粗壮的树干斩为两截。一般的树木,他现在能一跃而上,在树冠之上如履平地。屋顶和高墙,也阻挡不了他,不用多么的费力,纵身一跃,就能上去。
自己长足的进步,金宝体会的最为深刻,他从来没有料到自己也能有飞檐走壁的这一天。金宝整日刀不离手,就连睡觉,也是搂着石刀不撒手,在睡梦中偷偷乐出声。
金宝功夫提升的越是明显,他练习的越是刻苦。
天色已晚,暮云也褪去了绚丽的光彩,磨坊旁的小河边,金宝模糊的身影仍在上纵下跳,勤奋练功。他刚跃上树冠,还没有来得及站稳,一道剑光破空而来,斩断树梢,又消失在暮色中。
金宝脚下不受力,半空中踉跄了一下,从树上跌落。幸好他如今功夫渐涨,反应迅速,空中来了一个空翻,调整好姿态稳稳落地。
“谁?”金宝手握石刀,四下打量着,厉声问道。
没有人回答。
河岸边的树后,一柄宝剑悬在半空,“嗡嗡”作响。
金宝听到声音,正要过去打探情况,宝剑倏然转出,直刺金宝。金宝大惊,石刀横切,宝剑像是长了眼睛,在金宝的面前盘旋了一圈,径直绕到金宝的身后,旋转着要切割他的后背。
宝剑来去飘忽,完全找寻不到它运行的轨迹。
金宝来不及转身,石刀反撩,借机回身。宝剑又消失了身影,只见一道剑光,隐没在夜色中。
此刻夜幕渐浓,几乎完全没有星光,能见度极低。金宝警惕的慢慢移步,竖起耳朵屏息凝听。
来了,就在身后。金宝听到有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,恍若一缕清风,他转身就斩。
宝剑像是故意戏耍他,左后晃动几下,从金宝的头顶掠过。
“谁?”
飞剑术本是剑术当中的上乘功夫,寻常的修炼者绝难掌握,必定有高人在暗处操控。是敌是友,金宝不能确定,所以他故意又问了一声。
静默的夜幕中,依旧没有半点声音。宝剑好像彻底消失掉了。
“不对,肯定就在周围,在哪呢?”金宝心里问自己。
“糟糕!”金宝突然意识到他忽略掉了一个地方,他猛抬头,一个白点正从天而降。
金宝倒地便滚,石刀舞了一个刀花护在头顶。宝剑扎空
,将要落地之时,忽然平躺,贴地朝金宝刺去。金宝双手握刀平推,企图将宝剑压在刀下。
宝剑极有灵性,就在金宝握刀将要压住它的时候,宝剑微微抬头。
金宝骇然,他再用力往前扑,等于迎着宝剑而上,额头正对准剑尖。他紧忙变招,双膝跪地身子后仰,双手推举石刀向上格挡。
“当”的一声响,宝剑被击飞,颤颤巍巍的像要失控,从半空落下。一条人影闪了过来,接住宝剑。
金宝看到来人,不禁“啊”了一声,惊讶地合不拢嘴。
来人正是云空山的长老之一,云朗。
金宝狼狈地爬起,拱手道:“多谢先生手下留情,金宝受教了。”
云朗的出现,让金宝顿悟,定是他暗中操控宝剑,来试探自己的功夫。否则刚才自己的几次犹豫和迟疑,早就丢掉了性命。
“不错,进步喜人,不枉云空山上诸位先生的教诲。”云朗长袖一挥,宝剑瞬间就不见了踪影,不知道怎么就隐入到他的体内。
金宝客客气气道:“多亏了云先生背后帮忙,从中斡旋,金宝才能顺利学艺,否则我一个外人,早就把我赶下山去。”金宝说的也是实话,没有掌教和长老的吩咐,云空山上上下下谁也不会收留他,更不用说传授功夫了。
“假如先生肯收金宝为徒,金宝感激不尽。”金宝再次跪下拜倒施礼,表达自己恳切想要留在云空山的意图。
云朗双手搀扶起金宝,笑道:“不急,老夫今晚过来有事要商议,正巧一时兴起,便试探一下你的功夫。”
金宝大喜:“真的,先生肯收我为徒了?”
云朗摇头道:“你的师傅不是我,另有他人,到时候你就明白。你虽然年岁已大,错过了练功夫的最佳时期,但是依你的天赋和刻苦,前途不可估量。”
“先生笑话了。”云朗的鼓励和夸奖,让金宝有些难为情。
云朗拉金宝坐下:“拜师一事我和掌教正在商量,肯定会有一个结果,今晚我来找你,是和莫家寨有关。你也知道,云空山和莫家寨联姻,莫家已经送来聘礼,我们不能小气,打算回礼,车辆和礼物都已经准备妥当。目前就是人手不够,准备让你负责带领车队前往莫家寨。”
“我行吗?再说了,我也不认识路呀!”金宝提出疑问。
云朗呵呵笑道:“我会派肖里长和你同行,他认得路,这个不用发愁。你进步神速,寻常的毛贼根本不是你的对手,此去不远,这一路也没有盗匪出没,顺利的话,云空山上下定然对你刮目相看,拜师一事旁人也就更说不出所以然了。”
金宝一听有道理,当即答应。
云朗说明日一早就出发,让金宝早做休息,安顿好以后,飘然离去。
金宝躺在磨坊的地板上,怀抱石刀辗转反侧,兴奋地反而睡不着觉。一来拜师的事情有了眉目,二来在云空山终于可以有事情做。
临近黎明,金宝才小憩一会儿,然后骑马匆忙赶往云空山下。
山下人喧马嘶,好不热闹。
金宝一个人也不认识,他等了一会儿,云朗和肖里长才来,在他们的帮助下,车队排列整齐,终于依次上路。
送礼的车队共有二十辆马拉的大车,每辆车都有车厢遮盖,上面坐有两人。车队旁边包括金宝骑马护送的又有十骑,共有50人一同前往。肖里长骑马走在最前面带路,金宝断后跟在车队的尾部。他仔细观察车轱辘在地面上留下的深深的车辙印,就知道装载的礼物沉重,价值不菲。
开始几天都是在云空山地界,晚上大家聚拢在一起休息睡觉,倒也无事。等离开云空山的范围,金宝老感觉不妥,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危险,晚上休息的时候就和大家产生矛盾。金宝的意思是把所有的货物都卸下,集中保存,然后让车辆朝外围成一圈,人都在中央休息。身上带有弓弩的都要做好准备,能够做到听见命令就起身射击的程度。晚上前半夜和后半夜分别指派值守人员,负责警戒。
金宝的建议一出,大家都表示反对。
一个车夫高声嚷嚷:“我赶车跑了这几十年,就没有见过这样赶路的。今晚把货卸下,明早再装上,明晚再卸下,你这样做不是戏弄我们吗?不能答应,我们不干。”
当即有人附和,高声反对。
金宝问道:“那你们说,应当怎样去做?”
“各睡各的,明早出发即可。”有人答道。
金宝也不生气,耐心解释:“好吧,就照你们说的去做,万一晚上有人偷袭,我们又该怎样应对?”
“不会的,我赶车这几十年,从来没有遇到过盗匪。”又有车夫不屑的回答。
金宝反问:“世道不太平,万一有盗匪偷袭,所有的责任你来承担吗?”
“我只管赶车,谁能承担这些呀!”那名车夫说着,便慢慢往后退。
“你们不能承担,便要听从我的命令,明白吗?”金宝扫视众人。
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嘶哑着声音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们听从便是,你说该怎样做?”
“跟我来。”金宝第一个过去搬运车厢里的货物,络腮胡子觉得有理,也跟着搬运,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不情愿的都过去一起搬运,最后把货物集中码放到空地上。
金宝又指挥众人把那二十辆大车围成一圈,马卸鞍拴在一起,车厢朝外放置整齐,弓弩手也安排妥当,每班指派两人值守。金宝千叮咛万嘱咐,安顿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睡觉,这才休息。第二天一早再把货物搬回车厢,重新收拾妥当然后出发。
接连过了几天,都安然无事,金宝开始怀疑自己,是不是猜忌过度,有些小题大做了。
越是接近莫家寨,金宝不安的情绪越是莫名的高涨。索性晚上每班值守的人员又增加了两名,每班有四人守夜,负责大家的安危。
虽然安排了值夜的人员,金宝也睡得不踏实,稍有风吹草动,就立马醒来。他怀抱石刀迷迷糊糊中,老觉得哪里不对劲,立时睁眼。四周寂静无声,并没有异样。金宝正要闭眼,猛然找到原因,问其中的一人:
“晚上每班四人,你们怎么只有三个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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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石刀,金宝在云空山的术院特别留意教习刀法的先生,找到机会,就虚心学习。山上的其他学生见到石刀,也是饶有兴趣,都纷纷上前围观,可是一个一个试过以后,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得起来,更不用说握在手中使唤了。
金宝学得认真,先生教得仔细,短短数日,金宝的功夫又有了显著的进步。距离有十余步远的大树,他凭空一刀劈出去,钝滞的刀刃扫过,疾风呼啸,玄气从刀锋释放出来,居然就能把粗壮的树干斩为两截。一般的树木,他现在能一跃而上,在树冠之上如履平地。屋顶和高墙,也阻挡不了他,不用多么的费力,纵身一跃,就能上去。
自己长足的进步,金宝体会的最为深刻,他从来没有料到自己也能有飞檐走壁的这一天。金宝整日刀不离手,就连睡觉,也是搂着石刀不撒手,在睡梦中偷偷乐出声。
金宝功夫提升的越是明显,他练习的越是刻苦。
天色已晚,暮云也褪去了绚丽的光彩,磨坊旁的小河边,金宝模糊的身影仍在上纵下跳,勤奋练功。他刚跃上树冠,还没有来得及站稳,一道剑光破空而来,斩断树梢,又消失在暮色中。
金宝脚下不受力,半空中踉跄了一下,从树上跌落。幸好他如今功夫渐涨,反应迅速,空中来了一个空翻,调整好姿态稳稳落地。
“谁?”金宝手握石刀,四下打量着,厉声问道。
没有人回答。
河岸边的树后,一柄宝剑悬在半空,“嗡嗡”作响。
金宝听到声音,正要过去打探情况,宝剑倏然转出,直刺金宝。金宝大惊,石刀横切,宝剑像是长了眼睛,在金宝的面前盘旋了一圈,径直绕到金宝的身后,旋转着要切割他的后背。
宝剑来去飘忽,完全找寻不到它运行的轨迹。
金宝来不及转身,石刀反撩,借机回身。宝剑又消失了身影,只见一道剑光,隐没在夜色中。
此刻夜幕渐浓,几乎完全没有星光,能见度极低。金宝警惕的慢慢移步,竖起耳朵屏息凝听。
来了,就在身后。金宝听到有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,恍若一缕清风,他转身就斩。
宝剑像是故意戏耍他,左后晃动几下,从金宝的头顶掠过。
“谁?”
飞剑术本是剑术当中的上乘功夫,寻常的修炼者绝难掌握,必定有高人在暗处操控。是敌是友,金宝不能确定,所以他故意又问了一声。
静默的夜幕中,依旧没有半点声音。宝剑好像彻底消失掉了。
“不对,肯定就在周围,在哪呢?”金宝心里问自己。
“糟糕!”金宝突然意识到他忽略掉了一个地方,他猛抬头,一个白点正从天而降。
金宝倒地便滚,石刀舞了一个刀花护在头顶。宝剑扎空
,将要落地之时,忽然平躺,贴地朝金宝刺去。金宝双手握刀平推,企图将宝剑压在刀下。
宝剑极有灵性,就在金宝握刀将要压住它的时候,宝剑微微抬头。
金宝骇然,他再用力往前扑,等于迎着宝剑而上,额头正对准剑尖。他紧忙变招,双膝跪地身子后仰,双手推举石刀向上格挡。
“当”的一声响,宝剑被击飞,颤颤巍巍的像要失控,从半空落下。一条人影闪了过来,接住宝剑。
金宝看到来人,不禁“啊”了一声,惊讶地合不拢嘴。
来人正是云空山的长老之一,云朗。
金宝狼狈地爬起,拱手道:“多谢先生手下留情,金宝受教了。”
云朗的出现,让金宝顿悟,定是他暗中操控宝剑,来试探自己的功夫。否则刚才自己的几次犹豫和迟疑,早就丢掉了性命。
“不错,进步喜人,不枉云空山上诸位先生的教诲。”云朗长袖一挥,宝剑瞬间就不见了踪影,不知道怎么就隐入到他的体内。
金宝客客气气道:“多亏了云先生背后帮忙,从中斡旋,金宝才能顺利学艺,否则我一个外人,早就把我赶下山去。”金宝说的也是实话,没有掌教和长老的吩咐,云空山上上下下谁也不会收留他,更不用说传授功夫了。
“假如先生肯收金宝为徒,金宝感激不尽。”金宝再次跪下拜倒施礼,表达自己恳切想要留在云空山的意图。
云朗双手搀扶起金宝,笑道:“不急,老夫今晚过来有事要商议,正巧一时兴起,便试探一下你的功夫。”
金宝大喜:“真的,先生肯收我为徒了?”
云朗摇头道:“你的师傅不是我,另有他人,到时候你就明白。你虽然年岁已大,错过了练功夫的最佳时期,但是依你的天赋和刻苦,前途不可估量。”
“先生笑话了。”云朗的鼓励和夸奖,让金宝有些难为情。
云朗拉金宝坐下:“拜师一事我和掌教正在商量,肯定会有一个结果,今晚我来找你,是和莫家寨有关。你也知道,云空山和莫家寨联姻,莫家已经送来聘礼,我们不能小气,打算回礼,车辆和礼物都已经准备妥当。目前就是人手不够,准备让你负责带领车队前往莫家寨。”
“我行吗?再说了,我也不认识路呀!”金宝提出疑问。
云朗呵呵笑道:“我会派肖里长和你同行,他认得路,这个不用发愁。你进步神速,寻常的毛贼根本不是你的对手,此去不远,这一路也没有盗匪出没,顺利的话,云空山上下定然对你刮目相看,拜师一事旁人也就更说不出所以然了。”
金宝一听有道理,当即答应。
云朗说明日一早就出发,让金宝早做休息,安顿好以后,飘然离去。
金宝躺在磨坊的地板上,怀抱石刀辗转反侧,兴奋地反而睡不着觉。一来拜师的事情有了眉目,二来在云空山终于可以有事情做。
临近黎明,金宝才小憩一会儿,然后骑马匆忙赶往云空山下。
山下人喧马嘶,好不热闹。
金宝一个人也不认识,他等了一会儿,云朗和肖里长才来,在他们的帮助下,车队排列整齐,终于依次上路。
送礼的车队共有二十辆马拉的大车,每辆车都有车厢遮盖,上面坐有两人。车队旁边包括金宝骑马护送的又有十骑,共有50人一同前往。肖里长骑马走在最前面带路,金宝断后跟在车队的尾部。他仔细观察车轱辘在地面上留下的深深的车辙印,就知道装载的礼物沉重,价值不菲。
开始几天都是在云空山地界,晚上大家聚拢在一起休息睡觉,倒也无事。等离开云空山的范围,金宝老感觉不妥,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危险,晚上休息的时候就和大家产生矛盾。金宝的意思是把所有的货物都卸下,集中保存,然后让车辆朝外围成一圈,人都在中央休息。身上带有弓弩的都要做好准备,能够做到听见命令就起身射击的程度。晚上前半夜和后半夜分别指派值守人员,负责警戒。
金宝的建议一出,大家都表示反对。
一个车夫高声嚷嚷:“我赶车跑了这几十年,就没有见过这样赶路的。今晚把货卸下,明早再装上,明晚再卸下,你这样做不是戏弄我们吗?不能答应,我们不干。”
当即有人附和,高声反对。
金宝问道:“那你们说,应当怎样去做?”
“各睡各的,明早出发即可。”有人答道。
金宝也不生气,耐心解释:“好吧,就照你们说的去做,万一晚上有人偷袭,我们又该怎样应对?”
“不会的,我赶车这几十年,从来没有遇到过盗匪。”又有车夫不屑的回答。
金宝反问:“世道不太平,万一有盗匪偷袭,所有的责任你来承担吗?”
“我只管赶车,谁能承担这些呀!”那名车夫说着,便慢慢往后退。
“你们不能承担,便要听从我的命令,明白吗?”金宝扫视众人。
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嘶哑着声音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们听从便是,你说该怎样做?”
“跟我来。”金宝第一个过去搬运车厢里的货物,络腮胡子觉得有理,也跟着搬运,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不情愿的都过去一起搬运,最后把货物集中码放到空地上。
金宝又指挥众人把那二十辆大车围成一圈,马卸鞍拴在一起,车厢朝外放置整齐,弓弩手也安排妥当,每班指派两人值守。金宝千叮咛万嘱咐,安顿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睡觉,这才休息。第二天一早再把货物搬回车厢,重新收拾妥当然后出发。
接连过了几天,都安然无事,金宝开始怀疑自己,是不是猜忌过度,有些小题大做了。
越是接近莫家寨,金宝不安的情绪越是莫名的高涨。索性晚上每班值守的人员又增加了两名,每班有四人守夜,负责大家的安危。
虽然安排了值夜的人员,金宝也睡得不踏实,稍有风吹草动,就立马醒来。他怀抱石刀迷迷糊糊中,老觉得哪里不对劲,立时睁眼。四周寂静无声,并没有异样。金宝正要闭眼,猛然找到原因,问其中的一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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