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: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
“他是你的孩子,”凌惜语一脸平静地看着方骁斐,说,“如果你不相信的话,我知道你有办法去证实,只要你觉得有必要的话,我不会阻拦你的。”
凌惜语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是坦荡荡的,她本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方骁斐这个事实才回来的,但也仅只如此而已,她不会图着再向方骁斐甚至方家索取财产或者名分什么的。但是听在方家大家长的耳朵里,却是司马昭之心。
“那是当然,我们方家的子孙,我当然会去查清楚。”方老夫人眼里的不豫之色已经泄露,爬满了那张优雅的脸上,眼睛一一在凌惜语和方骁斐的脸上扫过,目光落在小念的脸上的时候,微微停滞了一下,最后还是移开了。
“没有必要,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。”方骁斐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凌惜语,眼里的意味深长让辛琳琳气怒地扔下手中的咖啡杯,棕色的液体激烈地晃荡出来。
“奶奶,我想我跟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。我带她上楼谈一谈好吗?”方骁斐突然抓起凌惜语的手,无视她的抗拒,坚持的握住她的手,起身拖着她往楼上走。
方骁斐笃定的话显然伤害到了方老夫人的威严了,她的眼微微竖了起来,但是方骁斐丝毫没有理会的样子,或者说是他看见了也权当做没有看见,虽然是一句疑问句,但他径自拉着凌惜语用行动已做出了决定。
“喂!你拉着我的惜惜干什么?惜惜是我的,我不准你欺负她!”原本坐在沈婉怀里的小念突然冲上去,一只手抓住方骁斐的衣服,另一只手意图想拽回凌惜语被钳制的手。
方骁斐微微闪身,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边轻松地挡开了他,顺手一带,将他又推进了沈婉的怀里,眉头已经皱了起来,沉声说:“我跟你妈咪有些话要说,你乖乖待着跟你奶奶在一起。”
随后又对沈婉说,“妈,麻烦你帮我看着这个小家伙。”
“你是坏人!我不喜欢你!哇……”
身后小念的哭声已经被厚重的门给阻隔在外面,凌惜语有点担心地侧耳凝听,心里有点心疼,回过神来,发现他已经将她带进了离婚前他们在方宅的卧室。
对这间卧室的记忆深入她的骨髓,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确认出来。因为在这间名义上也曾经是她的卧室里面,发生了足够多的事情让她难以忘怀。这里面拥有了太多属于他的痕迹,却找不到她真实存在的迹象,仿佛那只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。那些不容许她染指的摆设,恰如他不愿她走入的他的内心和生活。
这个房间从来就没有属于她过。不只是方家的人在他们的婚姻里扮演来了反对的角色,就连当时主动提出跟她结婚方骁斐这个男人……他在跟她结婚后已经后悔万分了吧,不然不会这么抗拒她触碰他房间的摆设吧?
凌惜语的手指轻轻的从摆在书桌上的小熊造型笔筒的上空轻轻掠过,口中细碎的低语道:“其实,属于我的从来就不多,不属于我的又何止这个呢!”
方骁斐听不清她嘴里到底在说什么,只知道她真的说过什么话,不由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凌惜语整了整神色,小脸冷了下来,转过头面对他面无表情地说:
“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在下面说的,为什么偏偏一定要选择来这里谈?”
“怎么?在这里会让你想起什么吗?让你这么排斥?”方骁斐嘴角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凌惜语并不在意他试探一般的言语,轻笑了一下,视线从他的肩膀旁穿过,落在他身后空白的墙壁上,说:“过去了的事情,已经不值得我再去想起了。”
她毫不把他放在心上的话,让方骁斐的眼角微微泛冷,之前她和他还那么亲密,现在她又这样好像一点都不对他留恋的燕子,方骁斐觉得有点生气了:“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?”
轻转眼眸,凌惜语默默地看着他,嘴唇抿紧了又很快松开,她感觉到面部的肌肉已经开始有点僵硬了,她不自觉地想自我保护。
“你指的是什么?是我擅自带小念出现在你们的面前,造成了你们的不便吗?”
“如果我说是呢?你打算要这么弥补?”方骁斐眼神专注地看着她,眸色中闪过一抹期待的异样的色彩。
凌惜语沉默了半晌,低低飞说:“对不起,我知道肯定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,但是……我不想小念的人生里有任何缺憾!”
但是方骁斐想听她说的不是这些。
“每个人的人生中都免不了有缺憾,着是不可避免的。你这么做之前有没有想过,你做出这样的决定,或许会给其他的人带来更大的缺憾?”方骁斐冷凝了脸,语气中蓄满了怒意。
凌惜语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苍白。他这是在责怪她!是了,她这么做不仅伤害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,还伤害了他们那个可爱的女儿。难怪他会生气了!
凌惜语很想笑一笑,却发现这样平常的动作,对于此刻的她来说,竟然是那样的艰难。
“对不起,我会和小念说清楚的,他不会打扰到你们一家子的……”
她一直都不勇敢,她很不自信,不相信那些美好的幸福会在她随手可得的地方。
“我现在很怀疑,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弥补你的缺憾。”方骁斐残酷地说。
凌惜语蓦然抬起头,一眼望见他嘴角含着的讥诮的冷笑,脸色更加变得雪白。
在心里无数次的设想过这一幕,无数种可能会让她面对的情形都在心里预演过了,这样真实的面对面的对话依然杀伤力远远甚于想象。
他……果然是这么想她的。她真的是太天真了,连小苹果都能看出来的事实,她竟然还会蠢到自欺欺人,以为他会真的相信她只是真心的为了小念好,仅此而已。
“对不起!我现在知道我错了,我不应该回来的。你放心,我马上就带小念走,你们就当是我耍了心机,想欺骗你们,但阴谋最后还是被揭穿了吧。”凌惜语很努力地挤出一抹笑,不管是否好看,这是她唯一能替他们母子俩做的了。
即使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了,但她还是得用强颜欢笑,撑起属于她,属于她的儿子的一点点自尊。
“你该死的真的这么想了!”方骁斐突然低咒一声,一把扯过她的手臂,狠狠瞪着她苍白的脸,好像恨不得伸手掐断她纤细的脖颈。
凌惜语被他手上的力道一扯,不由自主地回转身体,看见他凶神恶煞的表情,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又变得那么生气,思绪一时转不过来,怔愣的小脸上残留着心伤过后的苍白。
“你真的当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了?”方骁斐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着她,看到她脸上毫无保留的怀疑不禁低咒一声,一下子松开了手,狠狠拍着身旁的墙壁上,却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意……
她真的还这么想他!那这段时间的甜蜜都是假的吗?她以为他是在做戏吗?
那怦然作响的声音让凌惜语吓了一跳,原本自怜的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,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有点僵直的背影。
“原来离婚就是你的阴谋!你是不是在离婚之前就知道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?”方骁斐蓦然转身,阴沉的脸上带着质问。
“不是!我……也是在离婚之后才知道的。”凌惜语很快地替自己澄清,她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。
“那之后呢?知道以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,这个世上还有他的存在?”方骁斐眼里话里都充满了咄咄逼人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凌惜语嗫嚅着,在他的逼视之下慌乱已经染上了她苍白的面容。
方骁斐突然冷笑:“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?甚至连妈你也瞒着,这说明了什么?这说明了,那时候的你不只是对我恨之入骨,不管是不是对你好的人,方家的每一个人你都怨恨上了,你根本就不想让他回来认主归宗!”
方骁斐说的话很残忍,她被他残忍的话狠狠刺伤到了。
“是,我就是不想失去他!”凌惜语感觉到心在抑制不住的滴血,一脸悲伤地看着他,大声地质问他,“是你亲口说的,不管是谁,那个孩子都注定是不会存在的。那你告诉我,如果那时候我回去找你了,我的小念现在还能在外面可以哭可以笑吗?你不是会让我把他打掉吗?”
就像她的另一个孩子那样,让她的双手上再次沾满自己亲生骨肉的鲜血。想起那个被她亲口剥夺了生存的希望的孩子,凌惜语禁不住一阵战栗,寒颤蔓延到四肢百骸,身体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冷意。幸好,她的小念还能亲手触摸到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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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惜语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是坦荡荡的,她本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方骁斐这个事实才回来的,但也仅只如此而已,她不会图着再向方骁斐甚至方家索取财产或者名分什么的。但是听在方家大家长的耳朵里,却是司马昭之心。
“那是当然,我们方家的子孙,我当然会去查清楚。”方老夫人眼里的不豫之色已经泄露,爬满了那张优雅的脸上,眼睛一一在凌惜语和方骁斐的脸上扫过,目光落在小念的脸上的时候,微微停滞了一下,最后还是移开了。
“没有必要,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。”方骁斐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凌惜语,眼里的意味深长让辛琳琳气怒地扔下手中的咖啡杯,棕色的液体激烈地晃荡出来。
“奶奶,我想我跟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。我带她上楼谈一谈好吗?”方骁斐突然抓起凌惜语的手,无视她的抗拒,坚持的握住她的手,起身拖着她往楼上走。
方骁斐笃定的话显然伤害到了方老夫人的威严了,她的眼微微竖了起来,但是方骁斐丝毫没有理会的样子,或者说是他看见了也权当做没有看见,虽然是一句疑问句,但他径自拉着凌惜语用行动已做出了决定。
“喂!你拉着我的惜惜干什么?惜惜是我的,我不准你欺负她!”原本坐在沈婉怀里的小念突然冲上去,一只手抓住方骁斐的衣服,另一只手意图想拽回凌惜语被钳制的手。
方骁斐微微闪身,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边轻松地挡开了他,顺手一带,将他又推进了沈婉的怀里,眉头已经皱了起来,沉声说:“我跟你妈咪有些话要说,你乖乖待着跟你奶奶在一起。”
随后又对沈婉说,“妈,麻烦你帮我看着这个小家伙。”
“你是坏人!我不喜欢你!哇……”
身后小念的哭声已经被厚重的门给阻隔在外面,凌惜语有点担心地侧耳凝听,心里有点心疼,回过神来,发现他已经将她带进了离婚前他们在方宅的卧室。
对这间卧室的记忆深入她的骨髓,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确认出来。因为在这间名义上也曾经是她的卧室里面,发生了足够多的事情让她难以忘怀。这里面拥有了太多属于他的痕迹,却找不到她真实存在的迹象,仿佛那只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。那些不容许她染指的摆设,恰如他不愿她走入的他的内心和生活。
这个房间从来就没有属于她过。不只是方家的人在他们的婚姻里扮演来了反对的角色,就连当时主动提出跟她结婚方骁斐这个男人……他在跟她结婚后已经后悔万分了吧,不然不会这么抗拒她触碰他房间的摆设吧?
凌惜语的手指轻轻的从摆在书桌上的小熊造型笔筒的上空轻轻掠过,口中细碎的低语道:“其实,属于我的从来就不多,不属于我的又何止这个呢!”
方骁斐听不清她嘴里到底在说什么,只知道她真的说过什么话,不由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凌惜语整了整神色,小脸冷了下来,转过头面对他面无表情地说:
“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在下面说的,为什么偏偏一定要选择来这里谈?”
“怎么?在这里会让你想起什么吗?让你这么排斥?”方骁斐嘴角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凌惜语并不在意他试探一般的言语,轻笑了一下,视线从他的肩膀旁穿过,落在他身后空白的墙壁上,说:“过去了的事情,已经不值得我再去想起了。”
她毫不把他放在心上的话,让方骁斐的眼角微微泛冷,之前她和他还那么亲密,现在她又这样好像一点都不对他留恋的燕子,方骁斐觉得有点生气了:“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?”
轻转眼眸,凌惜语默默地看着他,嘴唇抿紧了又很快松开,她感觉到面部的肌肉已经开始有点僵硬了,她不自觉地想自我保护。
“你指的是什么?是我擅自带小念出现在你们的面前,造成了你们的不便吗?”
“如果我说是呢?你打算要这么弥补?”方骁斐眼神专注地看着她,眸色中闪过一抹期待的异样的色彩。
凌惜语沉默了半晌,低低飞说:“对不起,我知道肯定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,但是……我不想小念的人生里有任何缺憾!”
但是方骁斐想听她说的不是这些。
“每个人的人生中都免不了有缺憾,着是不可避免的。你这么做之前有没有想过,你做出这样的决定,或许会给其他的人带来更大的缺憾?”方骁斐冷凝了脸,语气中蓄满了怒意。
凌惜语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苍白。他这是在责怪她!是了,她这么做不仅伤害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,还伤害了他们那个可爱的女儿。难怪他会生气了!
凌惜语很想笑一笑,却发现这样平常的动作,对于此刻的她来说,竟然是那样的艰难。
“对不起,我会和小念说清楚的,他不会打扰到你们一家子的……”
她一直都不勇敢,她很不自信,不相信那些美好的幸福会在她随手可得的地方。
“我现在很怀疑,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弥补你的缺憾。”方骁斐残酷地说。
凌惜语蓦然抬起头,一眼望见他嘴角含着的讥诮的冷笑,脸色更加变得雪白。
在心里无数次的设想过这一幕,无数种可能会让她面对的情形都在心里预演过了,这样真实的面对面的对话依然杀伤力远远甚于想象。
他……果然是这么想她的。她真的是太天真了,连小苹果都能看出来的事实,她竟然还会蠢到自欺欺人,以为他会真的相信她只是真心的为了小念好,仅此而已。
“对不起!我现在知道我错了,我不应该回来的。你放心,我马上就带小念走,你们就当是我耍了心机,想欺骗你们,但阴谋最后还是被揭穿了吧。”凌惜语很努力地挤出一抹笑,不管是否好看,这是她唯一能替他们母子俩做的了。
即使心里已经是伤痕累累了,但她还是得用强颜欢笑,撑起属于她,属于她的儿子的一点点自尊。
“你该死的真的这么想了!”方骁斐突然低咒一声,一把扯过她的手臂,狠狠瞪着她苍白的脸,好像恨不得伸手掐断她纤细的脖颈。
凌惜语被他手上的力道一扯,不由自主地回转身体,看见他凶神恶煞的表情,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又变得那么生气,思绪一时转不过来,怔愣的小脸上残留着心伤过后的苍白。
“你真的当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了?”方骁斐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着她,看到她脸上毫无保留的怀疑不禁低咒一声,一下子松开了手,狠狠拍着身旁的墙壁上,却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意……
她真的还这么想他!那这段时间的甜蜜都是假的吗?她以为他是在做戏吗?
那怦然作响的声音让凌惜语吓了一跳,原本自怜的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,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有点僵直的背影。
“原来离婚就是你的阴谋!你是不是在离婚之前就知道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?”方骁斐蓦然转身,阴沉的脸上带着质问。
“不是!我……也是在离婚之后才知道的。”凌惜语很快地替自己澄清,她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。
“那之后呢?知道以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,这个世上还有他的存在?”方骁斐眼里话里都充满了咄咄逼人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凌惜语嗫嚅着,在他的逼视之下慌乱已经染上了她苍白的面容。
方骁斐突然冷笑:“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?甚至连妈你也瞒着,这说明了什么?这说明了,那时候的你不只是对我恨之入骨,不管是不是对你好的人,方家的每一个人你都怨恨上了,你根本就不想让他回来认主归宗!”
方骁斐说的话很残忍,她被他残忍的话狠狠刺伤到了。
“是,我就是不想失去他!”凌惜语感觉到心在抑制不住的滴血,一脸悲伤地看着他,大声地质问他,“是你亲口说的,不管是谁,那个孩子都注定是不会存在的。那你告诉我,如果那时候我回去找你了,我的小念现在还能在外面可以哭可以笑吗?你不是会让我把他打掉吗?”
就像她的另一个孩子那样,让她的双手上再次沾满自己亲生骨肉的鲜血。想起那个被她亲口剥夺了生存的希望的孩子,凌惜语禁不住一阵战栗,寒颤蔓延到四肢百骸,身体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冷意。幸好,她的小念还能亲手触摸到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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