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满烟花的地方
知道爸妈是在别墅客厅里,叶微没进去打扰,转身绕回花园里。路上没再见到沈靖缘大哥哥和林兰,倒是见到了程裴妈和程怡还有小宝。叶微朝她们打了招呼,程裴没来她倒是松一口气,她怕如果在这里见到了程裴她会控制不住情绪,这里是人精的地方,被谁拿来唏嘘一番都不是好事。“叔叔没来吗?”程裴妈见到叶微就心欢喜,抓着叶微的手臂上下打量,笑的合不拢嘴,脸上的鱼尾纹也显得可爱。程怡看了眼妈妈,此刻以身为的女儿的身份,她私心里想叶微成为她的弟妹,妈妈也能年轻几岁,可人算不如天算吧。程怡赶着小宝走远,小孩子在这听到是非不好。可小宝一个闪躲,跑到了叶微侧边,他撅着嘴抱胸,“哼,我要和叶姨玩,妈妈你不心疼小宝。”叶微摸摸小宝脑袋,满脸宠溺,“程怡姐,小宝还小,就让他呆在我身边吧。”小宝喜欢叶微,程裴妈一百个乐意,赶紧对女儿挥手,“你去忙吧,去吧去吧。”程怡无奈叹口气,不知是对小宝还是叶微,只在临走前颇有深意看了一眼叶微。“你叔叔在客厅呢,和林泽的爸爸也就是林三老爷,两人聊得投机得不得了。”沈冬儿(程裴妈)越看越欢喜,心里面多少有些怅惘,为什么叶丫头不能成为她的儿媳呢?程裴妈和叶微嘘寒了几句后被林泽妈妈请过去,小宝依然紧跟着叶微,叶微诧然,“你是真的要跟着我?”看小宝发光的两眼,叶微心一咯噔,不会是要糖果吧?她不是每次都能未卜先知的。挤出一个僵硬的笑,“阿姨今天没带……”哼,“小宝又不是个好吃鬼,叶姨居然那么想宝宝,宝宝很生气。”小宝是很生气的,真的很生气,舅舅不是说叶姨会带糖果的吗?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,舅舅说小宝是个大男孩子不能掉眼泪,还威逼小宝把话带到否则不让小宝住他家。爷爷家很大,很大的花园,好多好多花,还有秋千,可是他就是喜欢呆在外婆家,他可以偷偷灌外公酒,让他糊里糊涂答应小宝的要求,他有好多玩具都是外公给他买的,他最喜欢守信用的外公了;外婆不讲信用,可外婆对他可好了,给他捂脚捂被窝;舅舅老是打小宝,可舅舅会叫他小鬼,会揉乱他的头发,会捏他的肉脸,会扛着他玩飞机,会陪他打电动……叶微蹲下身,抓着小宝的手臂,“小宝和其他宝宝不一样,阿姨最喜欢了,最喜欢……是不是有话和阿姨说?”小宝一个后退,瞪大了双眼,“叶姨你怎么知道?”叶微摸摸鼻头,她也就是抱着侥幸心理,如果程裴那天的话还算数,没成想被她猜到了。倒像是偷偷摸摸收到情人的信件,心里偷着喜乐,面上还得装平静,“你……舅舅?”小宝对叶微竖起大拇指,“叶姨太厉害了!是舅舅逼着小宝的,不是,是小宝乐意的。”叶微拍拍小宝脸蛋,扑哧笑出了声,“好的,刚刚的话我们不告诉你舅舅,是我们两人的秘密。”叶微勾起小宝的小手指,嘴里轻声道约定的话语。这个守秘密的自然举动在一段时间内做成了习惯性动作,她经常会拉着程裴要和他约定,约定明天一起去玩;约定给她抄作业不给其他人,尤其是女孩;约定永远在一起……拇指相贴的那刻,她想她是最幸福最开心的。“这下可以告诉叶姨了吧?”小宝昂着头,为有了个守秘密的人感到骄傲,“当然,舅舅说今天是个好日子,值得庆祝。舅舅好奇怪,不是废话么?”小宝煞有介事边说边做评论,叶微偶尔顺着他引导他继续话题,“然后?舅舅就说让我告诉叶姨,说有开烟花的地方,为来的人生日祝福。叶姨,谁过生日啊?一直放烟花的地方是什么地方,叶姨你告诉我,舅舅他可小气了,说完就扔我出去了。小宝果然还是不喜欢舅舅,小宝喜欢叶姨。”瞧着迷蒙双眼耍宝的小鬼,叶微轻点了他额头,“你舅舅是记错了,哪有地方是放烟花的?谁过生日啊,谁呢?”“放心吧,叶姨,回去我再跟舅舅打听,包在小宝身上。”抓住小宝乱舞的肉手,叶微按住他身子,让他坐她身边,嘴角一直带笑,轻哼着不成调的调,慢慢进入回忆。就连爸妈都忘了今天的日子,可程裴却记得了,这么多年她的念想能得到他一丝铭记已然乐不思蜀了。放烟花的地方吗?她骗了小宝,是有个地方,那里是一片空地,坑坑洼洼的泥土堆砌,白天已经够苍凉了,何况是夜晚漆黑一片,幽暗冷寒,但也只有那个地方适合尽情绽放烟花,逢年过节他们会拉着手去那片空地,坑坑洼洼的地方,他们紧拉着手,烟花也比不上他们的笑靥盈盈。那时他们霸着那块地,说只要他们在,那里就是开满烟花的地方。她不止是感动,是很诧异程裴会记得,她去了很多曾经去的地方做回忆,却从没去那个地方,不是她忘记,而是那里是她最开心的地方,她怕去了会不再完美,宁愿骗着自己一切还是如旧也不愿去碰触。程裴会想起那个地方,是因为他和她一样没有忘记往昔,还是因为有次他陪着她在那过生日才会猛然想起来?只是去计较,她又凭着什么身份计较呢?不论如何,他总归是记得的,记得,她就该感恩万分吧。冬日的阳光照射在身上,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现,充满回忆的地方不再只有她一人形单影只,而那透明的身影能有一天清晰起来,然后再顺理成章吗?看吧,她果然是容易醉的,一个生日祝福竟让她微醺憧憬着未来。其实,现在这样已经进了很大一步,周身暖和和的。“小宝,谢谢你告诉我,下次叶姨不会忘记了糖果好不好?”“小宝是那么小气的人吗?下次要记得哦!”小宝很容易满足,听到糖果两字就嘿嘿笑的贪婪,可贪婪的可爱。叶微捏了捏他鼻头,“是,我们小宝是最好的小鬼头了。”“咦?舅舅也叫我小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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