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叶微觉得,何雅至少会露出疑惑,可她却冷笑一置,“贱人,嫉妒呗!”看来是没说的必要了,叶微也不喜欢趁浑水。谁知何雅话锋一转,谈到了于伟强,叶微心里明白何雅对于伟强的感情,只是她会开口跟她说,叶微始料未及,心想暗恋一个人不输的是在人前的自尊。叶微爱着程裴也不曾告知任何人,至于别人有没瞧出苗头那就不得而知了。“可是我今天还是没忍住,匆忙告白了。我气不过在我受伤害的时候他不为我着想,存心堵我。笑笑婉拒了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,你知道他喜欢你的,你告诉我怎么做。”句句低声下气,包含了太多压抑情绪,叶微听后一愣竟是发起了呆,脑子里挣扎着只想求一个答案,男孩笑容以对女孩的告白,男孩都一样的对待吗?初三那年,十四岁的叶微懂得了女孩的矜持,可遮掩不住她对程裴的欢喜,从十岁那年夏天开始她就告诉了程裴她喜欢他,很喜欢很喜欢他,她喜欢抱住他娇笑道她的感情,她觉得理所当然,她努力上强化班为了能和他在一个班,做不了同桌也要做前后桌,下课后总喜欢拿喜悦的眼睛瞅他,看到他皱眉显出不悦,叶微也不恼,只要他有反应就够她乐一天了。在理所当然下时间似白驹过隙,她开始慌了,得不到沉默腼腆的程裴的开口,她没有信心能和优异的他考上同一所高中,她不敢拿理所当然麻痹自己。于是,她开始没日没夜看言情小说,只为能写出一封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,慎重交给他,得不到回答感动一下也是好的。可是程裴收了她的情书依旧按兵不动,求不到一个眼神表示,叶微何止是慌神,一心认准是程裴的叶微变得不自信,很难受很难受,长期以来的自信被打击的不留半星。叶微不知道形容自己,如今用一蹶不振来衡量也不过分。叶微不相信,凭她和程裴青梅竹马,程裴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,他一定是害羞了。叶微鼓足勇气,挂起灿烂笑容,亦如以往‘程裴,我喜欢你,很喜欢很喜欢你……’至于后来还说了什么话,叶微早已记不起来,因为她的一腔热情被他和煦如春的笑容浇灭,她不懂他怎能笑话她的表白,得到的回答只是笑……哪怕是过去近十年,她仍旧介怀,除了介怀另一个打击便是笑容,他的笑刺痛了她,以致她从今往后失了纯真璀璨笑颜,笑容于她来说已是个治不好的伤疤,想笑都能牵扯疼痛。喂喂!“我跟你说话,你这人也太绝情了吧,不想说就拉倒,装什么大牌!”何雅咄咄逼人的尖锐嗓音拉回了叶微,叶微略作思考后说,“这是无能为力的事,不过我会和他谈谈,成不成别包我身上。”叶微不是个乐于助人之人,只是有些事搁着急于寻个出口。何雅倒是愣了几秒,呆呆的点了点头,能让她帮忙哪还敢求保证。片刻后,何雅呵呵笑起,手一挥豪爽道,“今儿我请客!”这句话却吓住了叶微,叶微是想请客是理所当然的事,本就是受她邀请而来,心想要是不开口说,是不是得她请?这个何雅,也是个一毛不拔,有求于人才大方一次。看来,理所当然这种感觉得彻底从心里清除,闹了笑话让自己难堪。和于伟强的约见,也如何雅一样,叶微给于伟强发QQ信息,得到的回答也是一个字‘好’,叶微有些哭笑不得,她以为她是最懒得了。当然这些小动作都在何雅的眼皮底下进行,当天下班后,何雅是笑着目送他俩离开。叶微直觉头皮发麻,她不知道她这次充当好人给她以后的生活带来多大震撼和痛苦,不过,她有预见性也还是会约于伟强,事关程裴的事她不想含糊。两人约见并不是约会,两人在一家口碑极好的饭店吃完饭便在附近公园走走,美名其曰助消化,只是夏日的夜色降的迟,两人在公园散步时贴近黄昏最美一段,抬头间橘色霞光染了半边天,说是半边天也是稀疏散落,天空也没那么湛蓝,但能在上海看到沉静的一刻也是值得了,在这里,或说是车水马龙的城市里,这种值得都是种奢求。不过,公园里人造假山人造湖泊美轮美奂,短暂的休憩也是舒适的。公园到处是修身养性的老人,让人不觉想到人生多年以后。叶微随着于伟强的人生话题答了几句,不是她不感兴趣,没那闲情谈论,正因为以后,她要在年轻时少留遗憾。叶微不想费神想那些弯弯绕绕,看样子于伟强也不打算主动问她,叶微直接开口,“何雅说你喜欢我?”虽是疑问语气,但于伟强听得出其中的肯定和质问,他本不打算隐瞒,只是气氛稍不如意,他噗一声笑,解了许尴尬,“是的。”他健壮的身体修长挺拔,一站就是不动没有半丝动摇,仿佛一句回答就是一个承诺,一个誓言,都说世上由来承诺誓言是有口无心的最信不得,但出自他口就多了几分信赖。叶微想她一定是疯了,被这黄昏的霞光渲染的昏眩。叶微偏过头,“何雅说你拒绝了她,拒绝用嘴说,你笑笑谁知道是什么意思,不懂的会对你期待,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笑……”他的一笑让她自欺欺人多年!叶微转过身,几次深呼吸平复心中的慌乱,她多想对程裴骂到,她想骂他打他!“笑就是拒绝,说出来不伤人吗?”于伟强镇定道,很不能理解叶微突然的波动情绪是为何,女孩不是心灵脆弱的吗,说出来惹的掉眼泪还得费事去安慰,好似做了多坏的事。至于叶微刚提到的期待,他还真没想那么多。看不到叶微表情,可她颤抖的背影让于伟强慌了神,他立马跑上前抓住她肩,“你怎么了?以后我干脆点就是,你为她难过做什么!”许是太过突然,于伟强自己也没察觉他话中的暧昧。但叶微是听到了,只是心里被他的解释闹的翻江倒海,回想起以前,程裴大多是在笑,是她太傻了,傻的真想重来一次,重来后可不可以不爱上他,实在太苦太苦。“于伟强,别对我好,我做不到……”叶微语无伦次,抬头水雾已迷蒙了双眸,叶微做到的只是噙着不让它掉下,可脑子里想的都是程裴刺痛的笑。于伟强未松手,给她支撑,但却摇摇头,“你不是做不到……对你如何是我的权利,我也没要你今天给我答复啊。”他倒是很坦然,实在是看到叶微不露人前的一面,心里为她心疼着,哪会不择日期和她捣鼓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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