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若昨日
老师们可谓是绞尽脑汁,有责备程裴的老师还被叶微‘狠狠’反驳了过去,“不许你说程裴,老师也不许!”“好好好,老师不说不说了,微微乖。”不知谁嘀咕了一声‘救星来了’,老师们一致让开一个道,对于故意要在稚嫩脸上装老成的程裴老师们都忍俊不禁,可这个时候竟不觉得幼稚,他的沉稳他的自信和少言……程裴本是皱着眉来找她的,可在听到她为他辩驳的那刻他气也全消了,这个总是给他惹麻烦,让他来处理麻烦的家伙,他是恨不起来,竟不由自主迈着脚步来寻她,找不着她的时候他手心里都冒着冷汗。两人就那样对峙着,程裴皱了皱眉,伸手去拉她,谁知叶微背着手往后退一步,嘴还撅的老高。两人堵着气老师们也看的着急,偏偏当事人都沉得住气。程裴走上前几步,为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,叶微撇撇嘴没有躲开他,手晃到他眼前,“吹!”呃,溜在她肩膀的手顿在半空,“幼稚”,程裴黑了脸立即转身就走,程裴程裴……程裴!猛然睁开眼,叶微恍惚了片刻才觉是个梦,儿时的事通过梦境在身上烙印得更深了。叶微睁着红肿的眼睛,只是那么一转念眼泪就悄然而生,盯着天花板发呆,继续那梦里,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了吧,后来叶微还是追着程裴跑,跑了半天才算缠着他吹掉了柳絮,叶微那时很容易哄,应该说只要是程裴,不哄她也会开心,她看着被吹掉的柳絮欢快蹦跳着。那次郊游之所以记忆犹新还能在梦里出现,除了之前的别扭还有一件事,也是叶微的任意为之,她随便拔了一根草系在了程裴手指上,因为不会打蝴蝶结就系了个死结,说是永远也摘不下来,当然她的任性是嚷着程裴也给她弄一个,两人带了戒指以后就会一直在一起,或许是被她的天真话语吓怕,程裴脸色黑沉的可怕,再也没有和她一起玩了。那时的叶微弄不懂她哪里说错了,她就是觉得理所当然,她就是觉得他们会在一起。整个郊游叶微就抱膝坐在草地上,颓然低着头不发一言,或许是被她的任性弄的没办法,程裴最终还是给她系上了,系了个美丽的蝴蝶结,他选择的是长有小红花的草,红花在蝴蝶结上赫然而立,真的是漂亮极了,叶微一抹眼泪喜极而泣,拥着程裴咯咯直笑……那时还能说是天真,如今她还放纵着感情,生活到底是生活,不是小说不是电视,如果像演戏一样去爱着,她是不是要疯了,至少在这现实里是活不成的,亦如此刻成天窝在床上的她,有时竟对时间感到茫然。可是心里是那样难受,一想到他今生都不会属于自己,她就受不了,呜呜……除了蒙头抽泣她什么也不想做。唉,叶微妈轻轻带上门,挥手赶走趋上来的叶微爸。这两天,叶微足不出户,俗称‘大胃王’的她吃饭也剩下小半碗,累了就睡,睡醒了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叶微爸妈看的直着急。叶微妈甚至有去程家求亲的念头,如果早知道……“女儿这样子怎么去上班?我看辞了,我在家陪她。”“你个懒鬼纯粹找借口,或许工作是个良药……快快,你打电话给啊缘,让他来接叶微去市里。”发呆了一个上午,叶微慢悠悠起身收拾行李,东西并不多,就是一个背包。“不用了,我自己会坐车。”叶微轻轻蹙眉,怎么连坐车也不许了,她没那么脆弱。“大哥哥!”沈靖缘笑的亲和,接过叶微的背包笑对叶微爸妈,“叔叔阿姨放心,丫头交给我,你们回去吧。”他一句话抵过她十句,父母听话离开,叶微撇撇嘴,沈靖缘一个侧身,叶微看到对面的亮白车和林泽,倚车轻靠,她微微一愣,此刻看见林泽心里竟升起异样别绪,想透过他去看,可恍眼后还是林泽。她已经学不会控制情绪了,喉头一堵泪便蓄满在眶,低眸想掩饰狼狈却听头顶传来冰冷声音,“上车!”“林泽,丫头……”“上车!”林泽低吼一声,拽着她往车里拉,打开车门摔关门,一气呵成。看的沈靖缘惊诧在场。“你打算步行?我不介意,只要别浪费我时间。”沈靖缘摇头失笑,刚刚定是他的错觉,他怎么就能从林泽几近粗鲁的动作里看到急切和担忧?林泽来杭州视察分部情况,两人约一起聚个餐,没想到会接到叶微妈的电话,电话里是浓浓的歉意和担忧,没说几句就听见沙哑声,居然会说出害怕女儿想不开,那么爽朗开明的父母竟会说出如此惊心话语,他也失去了冷静,连忙拉着林泽过来接她。本以为是伯父伯母他们说笑,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。此刻的叶微坐在后座倚着车窗不发一言,以往那明澈水灵的眼眸也似受了重创,灰蒙无彩。沈靖缘不放心,让林泽临时停车坐到了后面。“丫头,我们之间毫无芥蒂,你对我也不愿说了?”叶微动了动唇,微启又抿起,说什么,她也想说出个什么,要她说她爱了一个人十几年,被他一次次敷衍拒绝借口,从来不曾拥有,转眼他要娶别人了吗?多么可笑,多么愚蠢,她就是个笑话……偏偏她做的出来,还败得一塌糊涂!沈靖缘慌了,一句话竟惹得丫头泪水倒豆似哗啦啦,连忙去找纸巾,随手接过林泽递来的纸巾小心翼翼擦拭,“好了好了,大哥哥不问了,不问了。”最后索性搂抱住叶微,叶微埋首在他怀里闷闷道,“会好的,我会做好的……”是跟谁做的保证无人知晓。前面开车的林泽频频瞟后视镜,握方向盘的手松了紧,紧了松,他没有开口说道一句,但紧抿的双唇仍是泄露了他复杂情绪,他是知道叶微的事,从林粲跟他说叶微和程裴青梅竹马开始。如果说只是朋友关系,为何她对他的态度与别人不一样,不就是这张脸这眉眼吗?如果说只是朋友关系,为何在正式宣布了程裴婚期后,叶微也恰巧情绪低落低谷?但一切只是他猜测,他也没心思去查什么。对于程裴这个表弟,他的事林泽没多少兴趣,听听也就过了,他结婚他顶多卖个人情送送礼物,人也到场,有林氏集团做靠山,他已没必要看老妈脸色,在他心中,没有爱情,注重友情,淡薄亲情,也就是对老太爷尊重尊重,像是下定什么决心,林泽移目看向前方,集中注意力开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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