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、第 41 章
何思怀看着刘民军那张带着怪异的笑脸,冷汗浸了一身。他第一次光是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不寒而栗、头皮发麻,但是眼下一切露怯和由于都有可能成为刘民军眼中的“心虚”,于是何思怀抓紧在抬头前就换上了一副从容神态,带着几分自然的拘谨,兼容了没犯错的“身正不怕影子斜”和进校长办公室该有的紧张。
“校长,对不起。”何思怀顺从地把手腕递到刘民军面前,他感觉自己的左手真的已经快走到残废的边缘,得不到清理的伤口有一些溃烂,他自己不想多看,只觉得恶心,“但这不是我划的。”
刘民军一听到这话就自动定义成了狡辩,“这么整齐的伤口,难不成还是意外?”
何思怀知道刘民军不好糊弄,只是抬起头,委屈中又带着一些不卑不亢:“也不是意外。老师早就强调探视日之前要好好保护自己,不能让爸妈担心,我怎么会明知故犯呢?”
说这种假惺惺的套话何思怀简直信手拈来,他知道刘民军这种满嘴“忠孝仁义”的人喜欢这种套话,先给他哄开心了再说。
刘民军半眯着眼打量他,何思怀来之前,他已经把他跟父母见面的视频回看过了,没找出特别大的破绽,并且父母也主动要求延长孩子就读时间,至少没酿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。而何思怀心里清楚,此行的目的不在于减轻处罚,而是要给刘民军传递一个好印象,并且拖江北下水。
“让老师操心了。”何思怀低下头,他知道这里鼓励学生互相打小报告,于是也不惺惺作态,直截了当地把江北供了出去:“我没保护好自己,让江北的坏心思得逞了。”
刘民军听到江北的名字,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异动,他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叫何思怀的孩子讲话颇有一番艺术,虽说求生欲要大于别的,但是他讲话的客套、官套、拐弯抹角,但是很对刘民军的胃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,江北划的?”刘民军敲敲桌子。
“是,他跟我有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何思怀点头承认:“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出这种下策。”
刘民军想到一周多前何思怀跟江北打架,自然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,接着又想到让所有教职工避之不及的“魔鬼江北”,觉得他的确是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人。
“江北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。”刘民军话说一半,意在试探何思怀的想法,“你招惹上他就是一个错误。”
何思怀闻言,爽快承认:“对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你知道在我这里指认江北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刘民军笑得瘆人,“大家都不敢招惹他。”
“我知道,连红袖章都不敢记他的名字。”何思怀顺势捅出金岩来,“但是我不怕他,只会惹乱子的纸老虎而已,我吃过一次亏就不会上他的当了。”
刘民军看着眼前口出狂言的少年,觉得有几分可笑。现在一口一个不怕江北,一会把江北叫过来跟他对峙,可别吓破了胆子。
——先前也有几个声称不怕江北的,最后被江北揍得服服帖帖,这个怕不是也要变成下一个。
“校长,当时他划我手有很多人看到了,我可以找到人帮我作证。”何思怀一副急于想证明自己清白的模样,这让刘民军产生了一定的兴趣,他倒是真想知道,有没有人敢站在江北的对立面,给何思怀打抱不平。
能治得了江北的人还没出现,刘民军想着那个疯子一样发狂的少年,只觉得他离废人也不过一步之遥了。如果能把这个废物点心整乖巧了,这对于他刘民军的职业生涯来说无疑是辉煌的一笔成就,也将成为他“战无不胜攻无不克”的典型案例。
“行,你去把证人找来,江北也找来,当我面把话说清楚。”刘民军摸了摸下巴,给他暂时放行。
何思怀推开门,只觉得大松一口气,又有些紧张起来。不知道方媛有没有把证人准备好,准备的人够不够靠谱。
他去女生宿舍楼下,托人把方媛喊出来。一等他在楼下露脸,楼顶又传来了李瑶瑶的“关掉——关掉——”,一想到那天她母亲决绝的放弃,他刚消停下来的胃痛又抬起了头。
“脸色这么难看?出事了?”方媛开门见山,这个小姑娘做事雷厉风行,看起来柔弱但是性格很酷。
“没。”何思怀摇头,调整脸色,“证人准备好没有,刘民军喊。”
“我去。”方媛回道。
何思怀不算特别意外,这种事情到底有些风险,另找他人还可能面临曝光计划的可能,所以她自己的确是最佳人选吧。
“行。辛苦了,我去找江北。”何思怀快速部署。
“你要保证嫂子不找我麻烦。”方媛突然仰头,一脸严肃。
“什么……?卧槽……”何思怀反应过来所谓“嫂子”是什么情况时,顿时兵荒马乱:“你当着他面千万不能这么喊,知道吗?”
方媛点点头:“你跟他还没有进展?”“大哥!!昨晚到今天不到二十四小时能有什么进展啊!!”何思怀无语,不打算跟她废话,直接下了逐客令,内心却雀跃了几分。
接着又去宿舍吧江北刨了出来,两个人边走边确认戏份,路上也不敢显得太热帖,一前一后走着,只是因为身体不适,何思怀一贯挺拔的背变得有些佝偻。
“身体不舒服?”江北早看出了何思怀的异样,他一直没提,自己也没好问。
“啊胃疼。”何思怀摆摆手,表示问题不大,“一级战备江北同志,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到来的战役中去!”
“是!何长官!”江北肃穆,在战鼓擂响前敛容。
……
一推门,方媛已经在刘民军办公桌前了,这小姑娘本身就有气质上的优势,说话像蚊子哼,江北一来瞬间一副受惊的兔子模样,何思怀在心里已经把这一届“宁昌异校电影节”的最佳表演奖颁给了她。
但是紧随其后的江影帝表现也毫不逊色,关上门的一瞬间何思怀就被他强烈的低气压给镇住,恰到好处地跟何思怀拉开距离,满脸的极其厌恶,每个毛孔都散发着“跟姓何的有仇”这个信息,嚣张跋扈,谁都没有放在眼里。
百花齐放百家争鸣,新晋小生何思怀也不甘示弱,先有意无意瞪了他一眼,又往方媛地方向凑了凑,阵营划分地很明确。
“还有证人?”先开口的是江北,冷哼。
“江北。”刘民军很反感他这样不守规矩,在自己眼皮下面肆意妄为。
江北只是抬眼看看他,冷笑着把头撇开了。
刘民军没批准之前,何思怀乖乖缄默不言,他要跟江北形成反差。
“刚刚方媛同学已经跟我说了一遍了,”刘民军说,“探视日前一天晚上你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吵起来了,然后江北摔碎了杯子,把你的胳膊划破了是吗?”
何思怀闻言一皱眉,下意识瞥了一眼方媛——这跟约好的剧本不一样,可能是方媛记错了,但更可能是刘民军在诈他。
好阴一男的!!何思怀感觉胃痛难忍,深吸一口气之后选择坚持原剧本:“不是,可能是这位同学记错了,杯子是我不小心碰倒的,他可能觉得我在挑衅吧。”
他给方媛的剧本是,她听到杯子碎了才转的头,应该没有那么多无中生有的细节,而自己作为当事人,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多,所以口供完全一致反而显得很假——至于监控,他没提事发地点,为了防止刘民军提问,他告诉方媛说是教室,一般这种老式摄像头内存不大,七天基本已经覆盖了,想再翻过去重看,基本上是死无对证。
果然刘民军意味深长地点点头,不再追究,转头去看江北: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?随便找个人串供也能栽赃给我。”江北恨恨地瞪着方媛,方媛恐惧地撇开脸,面部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想要逃走。
“你说点人话。”何思怀凶他,“她怕成这样,还敢跟我串供?”
“行行行,臭基佬就不要争着做护花使者了。”江北嘲讽,但这句话不管有意无意,的确有些伤害到何思怀神经大条的心了,“本来就是我干的,根本没想抵赖,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?还请证人?我做过的事情什么时候不认了?”
“江北!”刘民军一拍桌子怒喝,这一顿罚估计是免不掉了。
“刘校长,今天您罚我我肯定没有异议,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再纵容江北这种恶劣的行为。”何思怀的眼里在冒火,刘民军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当面敢跟江北认真叫板的,“就是因为普通同学也好,红袖章也好,每个受害者都放纵他的恶行,他才会有今天这么嚣张。”
刘民军把他华而不实的论调剥开来,总结出一句话——何思怀想要江北受罚,并且要跟他斗到底。
“我不是说学校对江北的行为有纵容,而是大家普遍受了他的欺负却选择忍气吞声、不敢上报,这是非常恐怖的现象。”
刘民军本身很反感学生私底下有很多勾心斗角,但是一切牵扯到江北就全部另当别论了。他迫切需要有个人能压得住江北,哪怕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也行,总之不能让江北再大规模无差别祸害学校了。
“行,那这件事情也很明确了。”刘民军抱臂,重又找到了高高在上的感觉,“按规矩,你们俩都得罚,下个周清去领。”
“刚刚何同学说的的确很有道理。”刘民军笑得让人发颤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何同学是专门负责江北一个人的‘文明监督员’,发现江北有不守规矩的情况都逐一记录下来上报给我。如果让我发现有隐瞒不上报的情况,你也要负连带责任,清楚了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作者没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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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校长,对不起。”何思怀顺从地把手腕递到刘民军面前,他感觉自己的左手真的已经快走到残废的边缘,得不到清理的伤口有一些溃烂,他自己不想多看,只觉得恶心,“但这不是我划的。”
刘民军一听到这话就自动定义成了狡辩,“这么整齐的伤口,难不成还是意外?”
何思怀知道刘民军不好糊弄,只是抬起头,委屈中又带着一些不卑不亢:“也不是意外。老师早就强调探视日之前要好好保护自己,不能让爸妈担心,我怎么会明知故犯呢?”
说这种假惺惺的套话何思怀简直信手拈来,他知道刘民军这种满嘴“忠孝仁义”的人喜欢这种套话,先给他哄开心了再说。
刘民军半眯着眼打量他,何思怀来之前,他已经把他跟父母见面的视频回看过了,没找出特别大的破绽,并且父母也主动要求延长孩子就读时间,至少没酿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。而何思怀心里清楚,此行的目的不在于减轻处罚,而是要给刘民军传递一个好印象,并且拖江北下水。
“让老师操心了。”何思怀低下头,他知道这里鼓励学生互相打小报告,于是也不惺惺作态,直截了当地把江北供了出去:“我没保护好自己,让江北的坏心思得逞了。”
刘民军听到江北的名字,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异动,他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叫何思怀的孩子讲话颇有一番艺术,虽说求生欲要大于别的,但是他讲话的客套、官套、拐弯抹角,但是很对刘民军的胃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,江北划的?”刘民军敲敲桌子。
“是,他跟我有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何思怀点头承认:“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出这种下策。”
刘民军想到一周多前何思怀跟江北打架,自然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,接着又想到让所有教职工避之不及的“魔鬼江北”,觉得他的确是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人。
“江北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。”刘民军话说一半,意在试探何思怀的想法,“你招惹上他就是一个错误。”
何思怀闻言,爽快承认:“对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你知道在我这里指认江北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刘民军笑得瘆人,“大家都不敢招惹他。”
“我知道,连红袖章都不敢记他的名字。”何思怀顺势捅出金岩来,“但是我不怕他,只会惹乱子的纸老虎而已,我吃过一次亏就不会上他的当了。”
刘民军看着眼前口出狂言的少年,觉得有几分可笑。现在一口一个不怕江北,一会把江北叫过来跟他对峙,可别吓破了胆子。
——先前也有几个声称不怕江北的,最后被江北揍得服服帖帖,这个怕不是也要变成下一个。
“校长,当时他划我手有很多人看到了,我可以找到人帮我作证。”何思怀一副急于想证明自己清白的模样,这让刘民军产生了一定的兴趣,他倒是真想知道,有没有人敢站在江北的对立面,给何思怀打抱不平。
能治得了江北的人还没出现,刘民军想着那个疯子一样发狂的少年,只觉得他离废人也不过一步之遥了。如果能把这个废物点心整乖巧了,这对于他刘民军的职业生涯来说无疑是辉煌的一笔成就,也将成为他“战无不胜攻无不克”的典型案例。
“行,你去把证人找来,江北也找来,当我面把话说清楚。”刘民军摸了摸下巴,给他暂时放行。
何思怀推开门,只觉得大松一口气,又有些紧张起来。不知道方媛有没有把证人准备好,准备的人够不够靠谱。
他去女生宿舍楼下,托人把方媛喊出来。一等他在楼下露脸,楼顶又传来了李瑶瑶的“关掉——关掉——”,一想到那天她母亲决绝的放弃,他刚消停下来的胃痛又抬起了头。
“脸色这么难看?出事了?”方媛开门见山,这个小姑娘做事雷厉风行,看起来柔弱但是性格很酷。
“没。”何思怀摇头,调整脸色,“证人准备好没有,刘民军喊。”
“我去。”方媛回道。
何思怀不算特别意外,这种事情到底有些风险,另找他人还可能面临曝光计划的可能,所以她自己的确是最佳人选吧。
“行。辛苦了,我去找江北。”何思怀快速部署。
“你要保证嫂子不找我麻烦。”方媛突然仰头,一脸严肃。
“什么……?卧槽……”何思怀反应过来所谓“嫂子”是什么情况时,顿时兵荒马乱:“你当着他面千万不能这么喊,知道吗?”
方媛点点头:“你跟他还没有进展?”“大哥!!昨晚到今天不到二十四小时能有什么进展啊!!”何思怀无语,不打算跟她废话,直接下了逐客令,内心却雀跃了几分。
接着又去宿舍吧江北刨了出来,两个人边走边确认戏份,路上也不敢显得太热帖,一前一后走着,只是因为身体不适,何思怀一贯挺拔的背变得有些佝偻。
“身体不舒服?”江北早看出了何思怀的异样,他一直没提,自己也没好问。
“啊胃疼。”何思怀摆摆手,表示问题不大,“一级战备江北同志,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到来的战役中去!”
“是!何长官!”江北肃穆,在战鼓擂响前敛容。
……
一推门,方媛已经在刘民军办公桌前了,这小姑娘本身就有气质上的优势,说话像蚊子哼,江北一来瞬间一副受惊的兔子模样,何思怀在心里已经把这一届“宁昌异校电影节”的最佳表演奖颁给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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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花齐放百家争鸣,新晋小生何思怀也不甘示弱,先有意无意瞪了他一眼,又往方媛地方向凑了凑,阵营划分地很明确。
“还有证人?”先开口的是江北,冷哼。
“江北。”刘民军很反感他这样不守规矩,在自己眼皮下面肆意妄为。
江北只是抬眼看看他,冷笑着把头撇开了。
刘民军没批准之前,何思怀乖乖缄默不言,他要跟江北形成反差。
“刚刚方媛同学已经跟我说了一遍了,”刘民军说,“探视日前一天晚上你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吵起来了,然后江北摔碎了杯子,把你的胳膊划破了是吗?”
何思怀闻言一皱眉,下意识瞥了一眼方媛——这跟约好的剧本不一样,可能是方媛记错了,但更可能是刘民军在诈他。
好阴一男的!!何思怀感觉胃痛难忍,深吸一口气之后选择坚持原剧本:“不是,可能是这位同学记错了,杯子是我不小心碰倒的,他可能觉得我在挑衅吧。”
他给方媛的剧本是,她听到杯子碎了才转的头,应该没有那么多无中生有的细节,而自己作为当事人,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多,所以口供完全一致反而显得很假——至于监控,他没提事发地点,为了防止刘民军提问,他告诉方媛说是教室,一般这种老式摄像头内存不大,七天基本已经覆盖了,想再翻过去重看,基本上是死无对证。
果然刘民军意味深长地点点头,不再追究,转头去看江北: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?随便找个人串供也能栽赃给我。”江北恨恨地瞪着方媛,方媛恐惧地撇开脸,面部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想要逃走。
“你说点人话。”何思怀凶他,“她怕成这样,还敢跟我串供?”
“行行行,臭基佬就不要争着做护花使者了。”江北嘲讽,但这句话不管有意无意,的确有些伤害到何思怀神经大条的心了,“本来就是我干的,根本没想抵赖,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?还请证人?我做过的事情什么时候不认了?”
“江北!”刘民军一拍桌子怒喝,这一顿罚估计是免不掉了。
“刘校长,今天您罚我我肯定没有异议,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再纵容江北这种恶劣的行为。”何思怀的眼里在冒火,刘民军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当面敢跟江北认真叫板的,“就是因为普通同学也好,红袖章也好,每个受害者都放纵他的恶行,他才会有今天这么嚣张。”
刘民军把他华而不实的论调剥开来,总结出一句话——何思怀想要江北受罚,并且要跟他斗到底。
“我不是说学校对江北的行为有纵容,而是大家普遍受了他的欺负却选择忍气吞声、不敢上报,这是非常恐怖的现象。”
刘民军本身很反感学生私底下有很多勾心斗角,但是一切牵扯到江北就全部另当别论了。他迫切需要有个人能压得住江北,哪怕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也行,总之不能让江北再大规模无差别祸害学校了。
“行,那这件事情也很明确了。”刘民军抱臂,重又找到了高高在上的感觉,“按规矩,你们俩都得罚,下个周清去领。”
“刚刚何同学说的的确很有道理。”刘民军笑得让人发颤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何同学是专门负责江北一个人的‘文明监督员’,发现江北有不守规矩的情况都逐一记录下来上报给我。如果让我发现有隐瞒不上报的情况,你也要负连带责任,清楚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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