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逆鳞
绝对的、完全没有光明的黑暗是怎么样的呢。
就像是在最深的地底,那连地下水系和植物根系都远远达不到的岩石的下层,千万年亘古不变的永恒的黑暗。
不冰凉,也不灼热,毫无温度的黑暗。
在这种黑暗中,感官和时间都被模糊,一瞬间和一亿年以光怪陆离的速度同时从肌肤上流过。
不,甚至连肌肤身体的感知都消失了。触不到任何东西,听不到任何声音,到最后,连自己是否存在都开始渐渐模糊不清。
突然,就仿佛神谕,极远处有一道裂缝蓦然裂开,有耀眼的白光洒落。
时间开始流动,感官渐渐清晰,我听到有微弱的心跳声传来。
我朝着那道天光拼力游去。
挤出裂缝的一瞬间,强烈的光让我失去了视觉,我死死闭上眼,视网膜上还是留下了斑驳的明亮光斑。
过了很久,外界的光线终于慢慢黯淡下来,象白昼终于褪去喧嚣让位于柔和的黄昏,在眼睑上只留下暗粉色的色块。
身体还残留着刻骨的疼痛,我缓缓睁开了眼,打量着眼前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昏暗的空间,寂静而空旷。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,我看到远处有几只火把在墙壁上燃烧,映出一小块一小块干燥平整的石墙。
思维恍惚中,我认出这似乎是蓝楼的地下大厅。
我果然还是回到了这里。
“呵……”
有人发出了一声轻叹。
这是一个很轻柔的嗓音,尾音微妙的低下去,就好像只是一次小心保守的试探。
我朝着声音来源回过头。
——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一股钻心刻骨的尖锐疼痛蓦地从我的心脏撕裂蔓延,像是滚烫的开水当头浇下,整个身体都在疼痛中抽搐扭曲!
我发出了一声哀鸣。
那个嗓音又开口了,这次是蛇语,【你最好别动。】
脚步声传来,有人走进了我的视线,他手里拿着一只烛台,烛光摇曳着映出他的手臂。
本来微弱的烛火却烫伤了我的瞳孔。
【拿开点……】我虚弱的说,【太亮了。】
烛光依言暗了下去。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眼睛,遮住了光线。
我的思维还在混沌中,那只手冰冷的温度让我疼痛的大脑略略感到一丝舒适。
有微弱的灵力开始在身体经脉里流动,我运转一缕缕灵力检查自身,发现此刻我处于蛇型形态,全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。而最重要的是……
一根尖锐的利器巧妙的卡住了我头颅以下的那块脊椎,从脊背贯入,从喉咙以下穿出,穿透过我的血肉,虽然没有伤到我,却让我做不出任何大幅度动作。
我被一把细长的匕首贯穿七寸,钉在了身下坚硬的平台上!
那只冰冷的手还轻轻覆着我的额头,我像是被烫伤一样颤抖着想要避开。
思维渐渐归位,我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。
那场惨烈的战斗,突如其来的杀戮,绿色的死咒,蛇身的恢复,惊惶狂怒的力量,最后拼死回到蓝楼的幻影移行,和在这之前的……阿布的死亡。
……很奇怪的感觉。
就好像那并不是真的。那个傍晚不是真的,那场战斗不是真的,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并没有死,甚至,从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透出微微的不真实感。
就像是一场无关的梦,透出疏离感和荒唐感。一切都是不存在的,像一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泡。
【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,你醒了吗?】
那个拿着烛火的嗓音再次把我拉回现实,虚幻的肥皂泡破灭了。
我懒得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。甚至,我懒得回答他任何一句话,我不想看到他。
【我都知道了。】他说,【我很遗憾。】
我脑海中发出一声冷笑。
【这次的情况,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。我已经着手处理了。】他继续说。
我沉默的闭上眼。
【而你的情况,】他丝毫不被我的冷漠影响,自顾自说了下去,【我很……惊讶。】
【一直以来,我都以为你是某个奇怪的精灵种族。后来,你告诉我你是蛇佬腔,我以为你生前是一个阿尼玛格斯。现在,似乎我终于能得出更准确的结论——你是某种蛇怪。】
【你用某种古老的魔法得到人类幽灵的外表,但是在受重伤后不能继续维持人形,所以变回了蛇。】
【之所以受伤,是因为你用燃烧灵魂的代价,交换短时间内强大的能量,强行突破了那道反幻影阵,让食死徒们得以逃脱,对吗?】
他等着我的回答。
我发出轻微的冷笑。
【你笑什么?】他问。
【你想多了,】我轻声说,【我只想把阿布带回来,至于其他人的死活,与我无关。】
【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朋友。】他说。
【我也以为你和他们是朋友。】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,【阿布的事情,我很难过,但这是不能预知的事情。你把他……的尸体带回来,已经很好了。】
【如果不是要带回阿布,我宁可和他一起死在那里,也不想回来面对你。】我干脆的回答。
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他吹灭了蜡烛,大厅陷入了昏暗,只有远处几只火把发出微弱的光。
【你的灵魂受损,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。】他朝门口走去。
我尖刻的反问,【用刀钉着我让我好好休息?我是不是得跪下感谢你的关怀?——休息?你的灵魂也受损了,你还如此的活蹦乱跳,是什么支持着你?到处杀人的快感吗?还是欺骗别人的成就感?】
他猛地回头,血红色竖瞳死死盯着我。我微微抬起头,金色竖瞳毫不畏惧回瞪着他。
同样的狂怒在两双蛇瞳里熊熊燃烧。
半晌,他冰冷的笑了,【棘霓,我喜欢你的这个样子。】
【哈?被刀钉住七寸的蛇让你有了一丝可怜的安全感?我是不是得安慰你我不会咬人?——里德尔,你最好现在杀了我,不然我会杀了你。我说到做到!】我哑着嗓子吐出恶毒的嘶声。
【我不会杀你。你说过你是我的朋友。】他轻声回答。
【但是我会杀了你!你这个骗子!你不再是我的朋友!】
恼怒漫上他的脸,他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完美的脸庞扭曲了,他的声音尖刻而高亢,【连人类都不是的你,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人类的生命了?那些人对你来说这么重要,足够你和我翻脸?】
【你利用我的能力!你欺骗了我这么久!你不配做我的朋友!】
暴虐的魔压在室内散开,他压抑着嗓音里的尖锐,【我们在一起将近三十年的时间,这么久的情分,从最开始的一无所知到现在的强大魔力,我一手把你带大,我教你所有的魔法,我给了你这个世界的一切——你现在说——我不配?】
【将近三十年的情分?——阿布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这更长!你们不是朋友吗?而你给他带来了什么?欺骗和死亡!你更不配当他的朋友!】
他高亢的笑了,笑声冷酷无情,【你难道不是已经明白了吗?食死徒从来都是我的下属而不是朋友!】
【是啊——所以我也是你的下属!不,甚至算不上下属,只是个杀人工具,强大而听话的白痴工具!】
他摇着头笑了,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我们,就像你所说的——最好的朋友!所以难道这还不够你理解我的小小隐瞒?!你不也隐瞒了你是——蛇怪?多么惊人的身份,是不是?】
【我是蛇怪但是我从不滥杀无辜!而你利用我的能力杀死了那么多人!最后——阿布也死了!因为你!他死了!——那些解谜和咒语,你骗我那是安全的!】尖叫到最后,我的尾音甚至有了些许崩溃的破音。
刻薄的讥讽扭曲了他的表情,他同样高声回应我,【因为我?难道不是因为你?如果你当时没有阻拦他,如果你帮食死徒杀掉那些凤凰社——他就不会死!他死了,因为你的心软,因为你那一瞬间的犹豫!】
当头一棒,我惶然睁大了眼睛,瞳孔无意识的扩散,【你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因为我?这么多年我间接帮你杀死了多少人?如果不是你的欺骗,我根本不会同意那些可笑的解咒!……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,我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……?】
他的指尖燃起小小的绿色的火焰,鬼火一样跳动着。他将这颗火苗放在蜡烛上,绿色的火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侧脸,显得美丽而诡异。
他举着烛台,俯下身看着我。
【——棘霓,我不想和你争论阵营对错,也没有那个必要。】
【木已成舟,人死不能复生,争论责任归咎毫无用处。】
【你斥责我的隐瞒,因为你心里无比在意那些我带给你的经历;你的痛苦和愤怒,只来源于我对你的隐瞒,而不是那些人的死亡。不要否认这一点。】
【阿布的死你一时间无法接受,因为你被真相冲昏了头脑。既然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,那么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,好好想想。】
【——我只希望你想清楚,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指引,和你对我的感情,到底抵不抵得过你所谓的……‘可笑的欺骗’。】
蛇语特有的冰冷和低哑,加上他语气里刀锋一般的尖锐刻骨,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大厅。
半晌,我终于回答他。
【杀了我;或者滚出去。我不想再看到你,汤姆里德尔,黑暗勋爵,LordVoldemort殿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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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在最深的地底,那连地下水系和植物根系都远远达不到的岩石的下层,千万年亘古不变的永恒的黑暗。
不冰凉,也不灼热,毫无温度的黑暗。
在这种黑暗中,感官和时间都被模糊,一瞬间和一亿年以光怪陆离的速度同时从肌肤上流过。
不,甚至连肌肤身体的感知都消失了。触不到任何东西,听不到任何声音,到最后,连自己是否存在都开始渐渐模糊不清。
突然,就仿佛神谕,极远处有一道裂缝蓦然裂开,有耀眼的白光洒落。
时间开始流动,感官渐渐清晰,我听到有微弱的心跳声传来。
我朝着那道天光拼力游去。
挤出裂缝的一瞬间,强烈的光让我失去了视觉,我死死闭上眼,视网膜上还是留下了斑驳的明亮光斑。
过了很久,外界的光线终于慢慢黯淡下来,象白昼终于褪去喧嚣让位于柔和的黄昏,在眼睑上只留下暗粉色的色块。
身体还残留着刻骨的疼痛,我缓缓睁开了眼,打量着眼前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昏暗的空间,寂静而空旷。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,我看到远处有几只火把在墙壁上燃烧,映出一小块一小块干燥平整的石墙。
思维恍惚中,我认出这似乎是蓝楼的地下大厅。
我果然还是回到了这里。
“呵……”
有人发出了一声轻叹。
这是一个很轻柔的嗓音,尾音微妙的低下去,就好像只是一次小心保守的试探。
我朝着声音来源回过头。
——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一股钻心刻骨的尖锐疼痛蓦地从我的心脏撕裂蔓延,像是滚烫的开水当头浇下,整个身体都在疼痛中抽搐扭曲!
我发出了一声哀鸣。
那个嗓音又开口了,这次是蛇语,【你最好别动。】
脚步声传来,有人走进了我的视线,他手里拿着一只烛台,烛光摇曳着映出他的手臂。
本来微弱的烛火却烫伤了我的瞳孔。
【拿开点……】我虚弱的说,【太亮了。】
烛光依言暗了下去。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眼睛,遮住了光线。
我的思维还在混沌中,那只手冰冷的温度让我疼痛的大脑略略感到一丝舒适。
有微弱的灵力开始在身体经脉里流动,我运转一缕缕灵力检查自身,发现此刻我处于蛇型形态,全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。而最重要的是……
一根尖锐的利器巧妙的卡住了我头颅以下的那块脊椎,从脊背贯入,从喉咙以下穿出,穿透过我的血肉,虽然没有伤到我,却让我做不出任何大幅度动作。
我被一把细长的匕首贯穿七寸,钉在了身下坚硬的平台上!
那只冰冷的手还轻轻覆着我的额头,我像是被烫伤一样颤抖着想要避开。
思维渐渐归位,我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。
那场惨烈的战斗,突如其来的杀戮,绿色的死咒,蛇身的恢复,惊惶狂怒的力量,最后拼死回到蓝楼的幻影移行,和在这之前的……阿布的死亡。
……很奇怪的感觉。
就好像那并不是真的。那个傍晚不是真的,那场战斗不是真的,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并没有死,甚至,从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透出微微的不真实感。
就像是一场无关的梦,透出疏离感和荒唐感。一切都是不存在的,像一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泡。
【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,你醒了吗?】
那个拿着烛火的嗓音再次把我拉回现实,虚幻的肥皂泡破灭了。
我懒得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。甚至,我懒得回答他任何一句话,我不想看到他。
【我都知道了。】他说,【我很遗憾。】
我脑海中发出一声冷笑。
【这次的情况,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。我已经着手处理了。】他继续说。
我沉默的闭上眼。
【而你的情况,】他丝毫不被我的冷漠影响,自顾自说了下去,【我很……惊讶。】
【一直以来,我都以为你是某个奇怪的精灵种族。后来,你告诉我你是蛇佬腔,我以为你生前是一个阿尼玛格斯。现在,似乎我终于能得出更准确的结论——你是某种蛇怪。】
【你用某种古老的魔法得到人类幽灵的外表,但是在受重伤后不能继续维持人形,所以变回了蛇。】
【之所以受伤,是因为你用燃烧灵魂的代价,交换短时间内强大的能量,强行突破了那道反幻影阵,让食死徒们得以逃脱,对吗?】
他等着我的回答。
我发出轻微的冷笑。
【你笑什么?】他问。
【你想多了,】我轻声说,【我只想把阿布带回来,至于其他人的死活,与我无关。】
【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朋友。】他说。
【我也以为你和他们是朋友。】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,【阿布的事情,我很难过,但这是不能预知的事情。你把他……的尸体带回来,已经很好了。】
【如果不是要带回阿布,我宁可和他一起死在那里,也不想回来面对你。】我干脆的回答。
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他吹灭了蜡烛,大厅陷入了昏暗,只有远处几只火把发出微弱的光。
【你的灵魂受损,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。】他朝门口走去。
我尖刻的反问,【用刀钉着我让我好好休息?我是不是得跪下感谢你的关怀?——休息?你的灵魂也受损了,你还如此的活蹦乱跳,是什么支持着你?到处杀人的快感吗?还是欺骗别人的成就感?】
他猛地回头,血红色竖瞳死死盯着我。我微微抬起头,金色竖瞳毫不畏惧回瞪着他。
同样的狂怒在两双蛇瞳里熊熊燃烧。
半晌,他冰冷的笑了,【棘霓,我喜欢你的这个样子。】
【哈?被刀钉住七寸的蛇让你有了一丝可怜的安全感?我是不是得安慰你我不会咬人?——里德尔,你最好现在杀了我,不然我会杀了你。我说到做到!】我哑着嗓子吐出恶毒的嘶声。
【我不会杀你。你说过你是我的朋友。】他轻声回答。
【但是我会杀了你!你这个骗子!你不再是我的朋友!】
恼怒漫上他的脸,他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完美的脸庞扭曲了,他的声音尖刻而高亢,【连人类都不是的你,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人类的生命了?那些人对你来说这么重要,足够你和我翻脸?】
【你利用我的能力!你欺骗了我这么久!你不配做我的朋友!】
暴虐的魔压在室内散开,他压抑着嗓音里的尖锐,【我们在一起将近三十年的时间,这么久的情分,从最开始的一无所知到现在的强大魔力,我一手把你带大,我教你所有的魔法,我给了你这个世界的一切——你现在说——我不配?】
【将近三十年的情分?——阿布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这更长!你们不是朋友吗?而你给他带来了什么?欺骗和死亡!你更不配当他的朋友!】
他高亢的笑了,笑声冷酷无情,【你难道不是已经明白了吗?食死徒从来都是我的下属而不是朋友!】
【是啊——所以我也是你的下属!不,甚至算不上下属,只是个杀人工具,强大而听话的白痴工具!】
他摇着头笑了,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我们,就像你所说的——最好的朋友!所以难道这还不够你理解我的小小隐瞒?!你不也隐瞒了你是——蛇怪?多么惊人的身份,是不是?】
【我是蛇怪但是我从不滥杀无辜!而你利用我的能力杀死了那么多人!最后——阿布也死了!因为你!他死了!——那些解谜和咒语,你骗我那是安全的!】尖叫到最后,我的尾音甚至有了些许崩溃的破音。
刻薄的讥讽扭曲了他的表情,他同样高声回应我,【因为我?难道不是因为你?如果你当时没有阻拦他,如果你帮食死徒杀掉那些凤凰社——他就不会死!他死了,因为你的心软,因为你那一瞬间的犹豫!】
当头一棒,我惶然睁大了眼睛,瞳孔无意识的扩散,【你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因为我?这么多年我间接帮你杀死了多少人?如果不是你的欺骗,我根本不会同意那些可笑的解咒!……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,我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……?】
他的指尖燃起小小的绿色的火焰,鬼火一样跳动着。他将这颗火苗放在蜡烛上,绿色的火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侧脸,显得美丽而诡异。
他举着烛台,俯下身看着我。
【——棘霓,我不想和你争论阵营对错,也没有那个必要。】
【木已成舟,人死不能复生,争论责任归咎毫无用处。】
【你斥责我的隐瞒,因为你心里无比在意那些我带给你的经历;你的痛苦和愤怒,只来源于我对你的隐瞒,而不是那些人的死亡。不要否认这一点。】
【阿布的死你一时间无法接受,因为你被真相冲昏了头脑。既然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,那么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,好好想想。】
【——我只希望你想清楚,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指引,和你对我的感情,到底抵不抵得过你所谓的……‘可笑的欺骗’。】
蛇语特有的冰冷和低哑,加上他语气里刀锋一般的尖锐刻骨,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大厅。
半晌,我终于回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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