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陨落的天才
“198……”
“199……”
夕阳西下,落日的余晖将几个小青年的影子拉得斜长,拳起拳落间报数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只见一十六七的青年正被人架着,他的身前,一名锦衣纨绔正不停地挥舞着拳头。青年名叫芳无涯,他的脸已经肿得见不到原型,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,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渍。寻常人等早就受不了精神和身体上的煎熬,但是他,表情冷淡,虎目紧锁,纵然百骸颤抖,纵然血肉求饶,但是他的倔强和坚毅支撑着他保持着清醒。
“200!”
锦衣青年环住芳无涯的头,屈膝*,顿时,芳无涯觉得天旋地暗,五脏翻腾,整个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。
“死了,终于死了。”
小厮们如释重负,他们的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,这个家伙不是人,他硬挨了199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没有变化一个表情,他就这么被架着,被打着,麻木的好像感觉不到痛。同时,他们也很佩服这个家伙,若是换做了他们,恐怕早就跪地求饶了。
“李德全,200下已过,我,芳无涯,还醒着呢!”
沉寂了几秒,青年的手又有了动静,他不知道从哪里鼓出的一股劲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。沾满鲜血的唇微微动了动,那副猪头似的脸蛋上,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。
纨绔青年刚用丝巾擦了擦红肿的拳头,还未来得及庆幸,这如厉鬼般阴沉的声音就突然响起。
“芳无涯,你有种。小爷我佩服,但是今日的事情只够缓上你们一个月的债,过了一个月,小爷也不会再和你打这个赌了,我们走。”
被芳无涯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,撂下一句话后,李德全忙引着人匆匆离去。
“200下,我的头中了十拳,四十巴掌,我的胸口被踹了80脚,挨了70拳,还有上次,上上次……,我记住了,我永远都记住了!”
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芳无涯垂着的手臂再次爆发出了力量,他紧紧地握着拳头,丝毫没有注意到,指甲已经没入了血肉中。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倒在了地上又站了起来,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记住了什么。每逢深夜,芳无涯都会静坐在床上,不断地念叨着一些名字,说着一些数字。三年里,他已经变得疯疯癫癫,他可以忘记了吃饭睡觉,也绝不会忘记这些名字和数字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还归结于三年前的那一掌。
三年前,芳无涯还在西州学府,三年前,芳无涯还是那个白衣飘飘的浊公子。名望、地位、权利,顶着西州学府第一天才名号的他要什么有什么,想要金钱,吆喝一声,就有人送来万两银票,想要女人,吆喝一声,晚上床上挤满了师姐师妹,曾经的他是那般耀眼,只要吃着学府的资源,潜心修炼,不日便可名动西州。但是…………
那个雨夜,和那个女人在后山亲昵的时候,一掌如千斤巨鼎般压在了天灵盖上。芳无涯永远记得那个黑衣人的眼睛,是金色的,如刀般锋利,他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让芳无涯这个元师动都无法动的境地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废去了天赋灵根。芳无涯还记得那个女人的那张脸,当他头如万蚁撕咬的时候,那个女人投过来的是一种冷漠和不屑,她连话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。
至此,芳无涯的好运就到头了。天赋灵根被毁,灵魂受损,让他的修为再无提升之日,而且每况日下,他的修为开始了不断地倒退。从元师到元者,从元者退回初十段,当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被剥夺了以后,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没有人在跟着他身后谄媚,也没有女人会在晚上躺在床上等他,曾经对他百般拥护的亲朋好友都躲得远远的,时不时还嘲讽着说:看呐,这就是我们曾经的天才,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猖狂惯了,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
从那个时候开始,一向开朗和善大方的芳无涯变得孤僻阴暗。他离开了收养他的师父,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学院,至此开始了流浪。三年里,他闯便了大江南北,只为寻找救助灵魂的方子,他不相信命,他不相信一生就将草草了事,他要让那个黑衣人死,他要让那个女人跪下来*的脚,他要让那些所有对他落井下石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日日想,夜夜想,同样的人在他的梦里不知道以多少种方式被他折磨至死。
至此,芳无涯从一个坦荡荡的君子,变成了一个不爱说话的偏执狂。敬我,我报徳;辱我,我杀你。三年里,他格外的执拗,只要有人对他稍微辱骂,或者是冷语相加,他就有股扇人的冲动。
然而,三年的流浪一无所获,相反修为已经退到了元力三段,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了。
是大娘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。是大娘给了他母亲般的温暖。那日,芳无涯喝得醉醺醺的,来到这小孤村前,本已大病,他自知今生都无法再重回武道,所幸一了百了,可是大娘救了他,给他吃的,给他喝的,悉心照顾之下,芳无涯的身体慢慢康复了。从那天起,芳无涯便留在了小孤村,大娘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。他暗暗告诉自己,他只想一辈子做一个孝顺的娃儿,好好伺候这位年迈的老人。
起风了,寒意将芳无涯拉回了现实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拖着疲惫的身子快速跑回了屋子里。
“娘,娘,你没事儿吧。”
一五旬老妪正昏倒在地上,她的额头上有着一块儿被石头砸过的痕迹。老人躺得很安详,岁月如刀在老人的脸上刻下了重重的比划,她就这么安详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。芳无涯颤抖了,他跪下了地上,小心的递出了手,他害怕,他真的害怕,万一这个老人再离他而去,他该怎么活下去啊。
“呼,呼…………”
还有微弱的呼吸声,芳无涯颤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。他握住了老人粗糙的手,丝丝精纯的元之力注入了老人的身体。忽然,芳无涯感觉到了什么,忙将手放在了娘的额头上。
“好大一块血块,已经开始阻塞血管了,李德全,这个畜生!”
芳无涯牙咬咬的,这血块硕大无比,而且还在不断的增长,若是不马上医治的话,娘可能就……
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
“娘,你醒了!”
浑浊的眼睛挣了开,起初有些朦胧,但是当看见少年的模样时,瞳孔骤然张了张:“无涯啊,你的脸怎么了,是不是李德全那些人打的,我的小乖乖啊,疼不疼,娘去给你拿药!”
无涯不言,大娘踉跄着身子,顽强的站了起来。她的腰是弯着的,走起路来还要搀扶着墙壁,就是这个背影让芳无涯心中的怒如火山喷发的浆炎般火热。
“杀了他,不,我要折磨他,我要切下他的皮,在他的肉上撒上盐,我要让野狗一口一口的吃掉他的肉。”
芳无涯的脸上带上了变态的笑容,他那狰狞的面庞在黑夜中格外的吓人。
“娘,娘,你没事儿吧”
风尘仆仆又来一巨汉。此人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可是偏偏生得一张娃娃脸,看上去忠厚淳朴。此人便是大娘的亲生儿子大牛,听说家里出了变故,他专门从镇上的武馆里跑了回来。
“娘没事儿,一点儿小伤而已。大牛快去看看你无涯弟弟,娘正在给他找药呢!”
大牛和芳无涯的心都酸了。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她从来不会考虑自己,只想着为两个儿子着想。
“无涯,没事儿吧。”
大牛天生怪力,虽然资质差了点,但是凭他的身体素质还是勉强进了武馆,如今也已经是一名元力四段的好手了。
“李德全这个王八蛋,下手这么重,我要和他拼命去。”
看着芳无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惨状,大牛气得鼻孔直扑气,哪知一只淤青的胳膊拦住了他:“我没事儿,就是和他打个赌,希望他再宽限些时日。”
大牛沉默了。本来这个家便不富裕,后来他考入了武馆,每月都得缴纳一笔不菲的学费,这让这个家更加的雪上加霜。
“俺不学了,俺要回来,明天就上山打猎,还了他的债。”
良久后,大牛忽然张了口。
哪知两只手臂一阵肉疼,他发现芳无涯正紧瞪着他:“不学怎么行,你忘记了大娘的期望了吗,你还记得走的时候怎么说的,你说你绝对会晋入元者的境界,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娘了,难道你忘记了吗?”
芳无涯的眼锐利如鹰,他咳嗽着从腰间掏出一枚圆滑的丹药,放入了大牛的掌心,道:“我这还有一枚培元丹,明天赶快拿去给典当了,换来的银子给娘治病,剩下的你全部拿走,记得要在学院里好好学习!”
培元丹,顾名思义,乃是稳固元力,突破段位之用,是初十段元力修习者最喜欢的丹药之一,只要突破境界的时候服上一颗,便可极大地增加突破的概率。在芳无涯还是天才的时候,还是有不少的家当,如今这些东西都被变卖得干净,剩下的也只有几瓶丹药了。这药原本是他准备东山再起的时候准备的,但是眼下这个家就快要亡了,他不得不忍着心痛,将药拿出来了。
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芳无涯点着油灯,咳嗽着坐在了床上。他左顾右盼,小心的观察了每一个角落,确定没有人后,从席子里掏出一个玉瓶。
入手的是一颗三色丹丸,是曾经师父专门给他炼制的二品丹药大还丹。只要吃上一颗,安静的睡一宿,所有的伤势都会恢复得七七八八。此药不仅稀少,更蕴含了芳无涯师父对他的喜爱,流浪这么多年,芳无涯连他的剑都变卖了,却不曾卖掉这颗丹药,可想而知,他对师父的愧疚。
“娘脑子里的血块不是一般的医师能够处理的,必须以新鲜的软血草磨成汁再辅之以精纯的元力方可化解。”
芳无涯虽然修为退到了三段,但是毕竟是元师的底子,对于元力的掌控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,所以,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这新鲜的软血草。
芳无涯面色一凝,仿佛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,他一口吞了丹药,躺在了床上:明天要入谷,为娘寻找软血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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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199……”
夕阳西下,落日的余晖将几个小青年的影子拉得斜长,拳起拳落间报数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只见一十六七的青年正被人架着,他的身前,一名锦衣纨绔正不停地挥舞着拳头。青年名叫芳无涯,他的脸已经肿得见不到原型,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,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渍。寻常人等早就受不了精神和身体上的煎熬,但是他,表情冷淡,虎目紧锁,纵然百骸颤抖,纵然血肉求饶,但是他的倔强和坚毅支撑着他保持着清醒。
“200!”
锦衣青年环住芳无涯的头,屈膝*,顿时,芳无涯觉得天旋地暗,五脏翻腾,整个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。
“死了,终于死了。”
小厮们如释重负,他们的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,这个家伙不是人,他硬挨了199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没有变化一个表情,他就这么被架着,被打着,麻木的好像感觉不到痛。同时,他们也很佩服这个家伙,若是换做了他们,恐怕早就跪地求饶了。
“李德全,200下已过,我,芳无涯,还醒着呢!”
沉寂了几秒,青年的手又有了动静,他不知道从哪里鼓出的一股劲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。沾满鲜血的唇微微动了动,那副猪头似的脸蛋上,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。
纨绔青年刚用丝巾擦了擦红肿的拳头,还未来得及庆幸,这如厉鬼般阴沉的声音就突然响起。
“芳无涯,你有种。小爷我佩服,但是今日的事情只够缓上你们一个月的债,过了一个月,小爷也不会再和你打这个赌了,我们走。”
被芳无涯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,撂下一句话后,李德全忙引着人匆匆离去。
“200下,我的头中了十拳,四十巴掌,我的胸口被踹了80脚,挨了70拳,还有上次,上上次……,我记住了,我永远都记住了!”
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芳无涯垂着的手臂再次爆发出了力量,他紧紧地握着拳头,丝毫没有注意到,指甲已经没入了血肉中。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倒在了地上又站了起来,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记住了什么。每逢深夜,芳无涯都会静坐在床上,不断地念叨着一些名字,说着一些数字。三年里,他已经变得疯疯癫癫,他可以忘记了吃饭睡觉,也绝不会忘记这些名字和数字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还归结于三年前的那一掌。
三年前,芳无涯还在西州学府,三年前,芳无涯还是那个白衣飘飘的浊公子。名望、地位、权利,顶着西州学府第一天才名号的他要什么有什么,想要金钱,吆喝一声,就有人送来万两银票,想要女人,吆喝一声,晚上床上挤满了师姐师妹,曾经的他是那般耀眼,只要吃着学府的资源,潜心修炼,不日便可名动西州。但是…………
那个雨夜,和那个女人在后山亲昵的时候,一掌如千斤巨鼎般压在了天灵盖上。芳无涯永远记得那个黑衣人的眼睛,是金色的,如刀般锋利,他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让芳无涯这个元师动都无法动的境地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废去了天赋灵根。芳无涯还记得那个女人的那张脸,当他头如万蚁撕咬的时候,那个女人投过来的是一种冷漠和不屑,她连话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。
至此,芳无涯的好运就到头了。天赋灵根被毁,灵魂受损,让他的修为再无提升之日,而且每况日下,他的修为开始了不断地倒退。从元师到元者,从元者退回初十段,当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被剥夺了以后,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没有人在跟着他身后谄媚,也没有女人会在晚上躺在床上等他,曾经对他百般拥护的亲朋好友都躲得远远的,时不时还嘲讽着说:看呐,这就是我们曾经的天才,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猖狂惯了,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
从那个时候开始,一向开朗和善大方的芳无涯变得孤僻阴暗。他离开了收养他的师父,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学院,至此开始了流浪。三年里,他闯便了大江南北,只为寻找救助灵魂的方子,他不相信命,他不相信一生就将草草了事,他要让那个黑衣人死,他要让那个女人跪下来*的脚,他要让那些所有对他落井下石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日日想,夜夜想,同样的人在他的梦里不知道以多少种方式被他折磨至死。
至此,芳无涯从一个坦荡荡的君子,变成了一个不爱说话的偏执狂。敬我,我报徳;辱我,我杀你。三年里,他格外的执拗,只要有人对他稍微辱骂,或者是冷语相加,他就有股扇人的冲动。
然而,三年的流浪一无所获,相反修为已经退到了元力三段,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了。
是大娘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。是大娘给了他母亲般的温暖。那日,芳无涯喝得醉醺醺的,来到这小孤村前,本已大病,他自知今生都无法再重回武道,所幸一了百了,可是大娘救了他,给他吃的,给他喝的,悉心照顾之下,芳无涯的身体慢慢康复了。从那天起,芳无涯便留在了小孤村,大娘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。他暗暗告诉自己,他只想一辈子做一个孝顺的娃儿,好好伺候这位年迈的老人。
起风了,寒意将芳无涯拉回了现实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拖着疲惫的身子快速跑回了屋子里。
“娘,娘,你没事儿吧。”
一五旬老妪正昏倒在地上,她的额头上有着一块儿被石头砸过的痕迹。老人躺得很安详,岁月如刀在老人的脸上刻下了重重的比划,她就这么安详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。芳无涯颤抖了,他跪下了地上,小心的递出了手,他害怕,他真的害怕,万一这个老人再离他而去,他该怎么活下去啊。
“呼,呼…………”
还有微弱的呼吸声,芳无涯颤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。他握住了老人粗糙的手,丝丝精纯的元之力注入了老人的身体。忽然,芳无涯感觉到了什么,忙将手放在了娘的额头上。
“好大一块血块,已经开始阻塞血管了,李德全,这个畜生!”
芳无涯牙咬咬的,这血块硕大无比,而且还在不断的增长,若是不马上医治的话,娘可能就……
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
“娘,你醒了!”
浑浊的眼睛挣了开,起初有些朦胧,但是当看见少年的模样时,瞳孔骤然张了张:“无涯啊,你的脸怎么了,是不是李德全那些人打的,我的小乖乖啊,疼不疼,娘去给你拿药!”
无涯不言,大娘踉跄着身子,顽强的站了起来。她的腰是弯着的,走起路来还要搀扶着墙壁,就是这个背影让芳无涯心中的怒如火山喷发的浆炎般火热。
“杀了他,不,我要折磨他,我要切下他的皮,在他的肉上撒上盐,我要让野狗一口一口的吃掉他的肉。”
芳无涯的脸上带上了变态的笑容,他那狰狞的面庞在黑夜中格外的吓人。
“娘,娘,你没事儿吧”
风尘仆仆又来一巨汉。此人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可是偏偏生得一张娃娃脸,看上去忠厚淳朴。此人便是大娘的亲生儿子大牛,听说家里出了变故,他专门从镇上的武馆里跑了回来。
“娘没事儿,一点儿小伤而已。大牛快去看看你无涯弟弟,娘正在给他找药呢!”
大牛和芳无涯的心都酸了。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她从来不会考虑自己,只想着为两个儿子着想。
“无涯,没事儿吧。”
大牛天生怪力,虽然资质差了点,但是凭他的身体素质还是勉强进了武馆,如今也已经是一名元力四段的好手了。
“李德全这个王八蛋,下手这么重,我要和他拼命去。”
看着芳无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惨状,大牛气得鼻孔直扑气,哪知一只淤青的胳膊拦住了他:“我没事儿,就是和他打个赌,希望他再宽限些时日。”
大牛沉默了。本来这个家便不富裕,后来他考入了武馆,每月都得缴纳一笔不菲的学费,这让这个家更加的雪上加霜。
“俺不学了,俺要回来,明天就上山打猎,还了他的债。”
良久后,大牛忽然张了口。
哪知两只手臂一阵肉疼,他发现芳无涯正紧瞪着他:“不学怎么行,你忘记了大娘的期望了吗,你还记得走的时候怎么说的,你说你绝对会晋入元者的境界,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娘了,难道你忘记了吗?”
芳无涯的眼锐利如鹰,他咳嗽着从腰间掏出一枚圆滑的丹药,放入了大牛的掌心,道:“我这还有一枚培元丹,明天赶快拿去给典当了,换来的银子给娘治病,剩下的你全部拿走,记得要在学院里好好学习!”
培元丹,顾名思义,乃是稳固元力,突破段位之用,是初十段元力修习者最喜欢的丹药之一,只要突破境界的时候服上一颗,便可极大地增加突破的概率。在芳无涯还是天才的时候,还是有不少的家当,如今这些东西都被变卖得干净,剩下的也只有几瓶丹药了。这药原本是他准备东山再起的时候准备的,但是眼下这个家就快要亡了,他不得不忍着心痛,将药拿出来了。
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芳无涯点着油灯,咳嗽着坐在了床上。他左顾右盼,小心的观察了每一个角落,确定没有人后,从席子里掏出一个玉瓶。
入手的是一颗三色丹丸,是曾经师父专门给他炼制的二品丹药大还丹。只要吃上一颗,安静的睡一宿,所有的伤势都会恢复得七七八八。此药不仅稀少,更蕴含了芳无涯师父对他的喜爱,流浪这么多年,芳无涯连他的剑都变卖了,却不曾卖掉这颗丹药,可想而知,他对师父的愧疚。
“娘脑子里的血块不是一般的医师能够处理的,必须以新鲜的软血草磨成汁再辅之以精纯的元力方可化解。”
芳无涯虽然修为退到了三段,但是毕竟是元师的底子,对于元力的掌控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,所以,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这新鲜的软血草。
芳无涯面色一凝,仿佛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,他一口吞了丹药,躺在了床上:明天要入谷,为娘寻找软血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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