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 40 章
思来想去,既然元真都已经入了无情道,那他和百灵之间的那些荒唐事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但他想不到别人了,原文里元真会“颜灵”禁术是在入道前机缘巧合下偷学的,后来当他知道“颜灵”是禁术时,这种术法便再没重见天日过。
但林骆除了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之外,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,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?
如果是李成毓的话,他还可以欺骗自己,李成毓大概是他这个灵宠原主死后的转世,但百灵他不能理解。
而且百灵还是个女子,这其中的缘由着实让林骆想不通。
他只想到了这样的一种可能,而且很巧合,他刚好知道元真未曾入道之前和百灵确实有过一段情缘,而且百灵都是把元真当成了炉鼎的,元真一开始也不是无情剑修。
百灵活了很久了,所以君野才说她是个老妖怪。
但老妖怪百灵,却长了一张和林骆相同的脸。
君野说她以前不长这样,白赫也说她以前不长这样,以前百灵长啥样,林骆也没见过。
他觉得离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除去君野假扮宁煜一事,各种离奇的事情层出不穷。
他之前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只是有点在意,没想过去彻查,结果白赫注意到了百灵的容貌,而且看起来很在意,林骆不得不把这件事重视起来。
那么这其中到底会有什么原因呢?
他想不明白,百灵就算夺去了他的脸,是想让君野忘记什么呢?
原文里,陪伴君野那么久的人确实是百灵啊,他这只灵宠在合欢境就死了,所以对于君野而言,关于他的记忆无足轻重。
那么百灵图什么?
还是说这次她没有在合欢境遇到君野,但依旧对君野一见钟情,所以想要把这些记忆全部变成她?
可林骆不死的话,这也没什么作用,林骆也轻易死不了,百灵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了?
还是说她能等,等到林骆死后,再代替他的位置?
林骆:“……”
说实话,百灵真的没必要这样做,之前林骆还想撮合她和君野呢,压根就对君野这人没什么兴趣。
要不是他假扮宁煜来欺骗自己,林骆可能真的对君野的情分没那么深。
有一说一,虽然恨君野假扮宁煜来骗他的感情,但他确实对这人已经有了感情。
君野做的一切都让他反感,但一想到他为了自己假扮了那么久的宁煜,事事都做到最细致,和宁煜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,林骆是真的感觉到了开心和幸福。
想到这些心里就揪得慌,索性不想了。
他就想知道百灵是不是真的夺了他的脸,想让君野忘记这个人。
元真倒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了,林骆跪在他旁边,有点焦虑。
“师尊,你是不是帮百灵了?”
元真的薄唇动了一下,再次睁开眼睛看向林骆:“入道前,我是帮她施过一个禁术,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谁,而且我自从入道之后,就和她没联系过了,也不知道她长得和你一样。”
这个解释林骆接受,毕竟元真天尊已经在无极剑宗做尊者少说也有五百年了,那时候林骆这只灵宠还没生出来呢。
林骆点头:“所以师尊是真的给她施过这个禁术。”
元真承认:“是,我没必要骗你,而且这是禁术,我早就把这门术法废掉了。”
林骆应着:“废了好,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再问师尊了。”
元真只是道:“你下山收拾好你的东西,就离去吧,不用跟我道别,等你谢师兄回来,我会让他把你在无情剑宗里除名,以后你若是还想修无情剑,那再来拜我。”
虽然和不情愿离开无情剑宗,舍不得谢无妄,但林骆知道,这是规矩,他修不了无情剑,只会徒增困难。
林骆跪下磕了三个头,拜别了元真。
林骆心里比谁都清楚,施法“颜灵”禁术必然要有交换。
但林骆忘了,这本书已经不在他控制的范围之内了,“颜灵”禁术也不仅仅会夺去他的脸,在他死后也夺去他的人生,“颜灵”禁术最大的作用是“抹除记忆,互换人生”。
林骆并没有设定“互换人生”这种梗,但这个梗它确实出现了。
因为,现实世界中,病床上的人醒来了,但林骆还未曾从这个世界离开。
禁术让被施法之人拥有她心中所需要的一张脸,并且在那人死后抹去所有人脑海里关于那人的回忆,全部替换成她自己。
而要做到这个,被施法之人也必然会失去一件宝贵的东西。
但那时候百灵还没有遇到君野,也没有爱上君野,她又怎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知道君野以后会和他这只灵宠有纠缠?如果百灵夺的不是他的脸,难道是李成毓的吗?
可是李成毓出现的时候,百灵已经死了三千年了,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吗?
她又怎会知道君野以后会爱上一个叫李成毓的炉鼎?
而现在又怎会在他和君野发生那种事之前,知道他这个灵宠化形的脸?
他想不明白,百思不得其解。
想不通就不想了,脑瓜子疼,林骆回去弟子宿舍,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听从师尊的建议,离开无情剑宗。
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修无情剑。
当然他离开无情剑宗并不是为了给君野机会啊……
但是很奇怪,林骆没去多情剑宗,他想去灵宠宗。
于是他收拾好东西之后,想了想,背着包袱去灵宠宗了。
白赫还没有离开灵宠宗,就见林骆背着包袱上上山了,看到他的时候,白赫也是有一丝丝的震惊,问: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林骆假装悲痛:“我被师尊赶出师门了,他们不要我了,嫌我修不了无情剑。”
白赫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所以你要当多情剑修了?”
林骆摇头:“不,我要做灵宠宗的香饽饽。”
白赫笑地一脸温柔:“小喵,做灵宠是要繁育幼兽的,你要我给你找个更高阶的灵宠么?”
林骆呸了一声:“你才舍不得,不过师兄,我有话跟你讲,我先去见晚星师叔,我以后就在灵宠宗住下了。”
灵宠宗的日子才是逍遥自在的,弟子不多,适合摆烂。
晚星天尊又不管弟子,弟子都是散养的,也亏得来了个白赫师兄,不然就这灵宠宗,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晚星师叔死在里面了都没人知道。
林骆把包袱往白赫怀里一塞就走了,去找晚星天尊了,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修炼,就在灵宠宗待着吧,日子过地比较自在。
他把自己从无情剑宗薅来的灵石全部给了晚星天尊,因为知道这人爱财,给了钱之后,他就不会苛责自己了。
晚星天尊看着半袋子上品灵石,终究是眼皮抬了抬,看了林骆一眼:“这是全部付清了呀?那你以后待在灵宠宗,岂不是给不了我钱了?”
林骆不可思议道:“难道在师叔眼里,我的价值就每个月偷点灵石给你么?你把我留下,肯定是给灵宠宗留下了一个宝物级别的存在好吗?”
晚星天尊将灵石收起来:“也行,但你要是留下,就要代替你火狸师姐,当育苗的种兽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晚星挑眉:“行不行?不行的话,你留在这里,我还要供你吃供你喝。你说我图什么?”
林骆咬了咬牙:“我又不白吃你的住你的,我肯定帮你打杂之类的,你要是想收费,也行,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给。”
晚星灵力一动:“这样吧,等你生下来,给我一个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晚星看着他的肚子:“是双胞胎吧,给我一个我帮你养。”
林骆脸色比煤炭还黑:“你们为什么老觊觎我肚子的东西?又不是什么好玩意。”
晚星道:“凶兽,我想养一只比饕餮还凶的凶兽。”
林骆不给:“好巧,我也想养,师叔你就别想了,我不会给的。”
晚星还想说什么,白赫就出现在了门口,他还拿着林骆的包袱。
他看了一眼晚星,晚星便什么都不说了。
白赫说:“我带你去弟子房。”
林骆赶紧逃了:“好的师兄。”
晚星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白赫的眼神,便被吓住了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表侄会这么凶。
仅仅一个眼神,就能把他给吓住,他晚星天尊还真没见过这个可怕的眼神,这个表侄看起来不太好惹。
感觉一直很不对劲,晚星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林骆终于摆脱了晚星,他有点生气:“晚星天尊竟然想要我的崽崽?”
白赫带着他穿过一个抄手游廊:“都想要。”
林骆一愣:“啊?”
白赫的薄唇动了动:“我也想要,小喵,你要是生下凶兽,肯定危机重重,到时候你可以把他给我,我带走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这还没生呢,大家都这么吓他?这要是真生了,难道还能真的毁天灭地不成?
难道比君野还可怕吗?
林骆不解地问白赫:“师兄,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?我怎么可鞥生出危害世间的凶兽?顶多就是动物,有点怪而已。”
白赫摇头:“比你想的严重,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主张灭了他的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又穿过一个九曲回廊,眼前是一片荷花池。
而房间,在荷花池中间,这里是“莲花台”,平时弟子们都不住这里。
莲花台因为在湖泊中央,建造像一朵巨大的莲花,所以才叫莲花台。
白赫把他带到一个房间旁边,推门进去:“以后你就住这里,清静,适合养胎。我们都住别院,有事你可以摇摇手上的铃铛,我就来了。”
白赫还是想地很周全,这里远离了灵宠和弟子们,算是灵宠宗最清静的地方。
晚星天尊休憩的地方就在三楼,而林骆在一楼。
看来灵宠宗一切都是由着白赫打理了,晚星天尊已经名正言顺地做起了甩手掌柜。
跟着白赫进去,一股尘味扑鼻而来,白赫看了看环境,一个主厅,两个套间,一间是卧室,一间是静心的地方。
他带着林骆观察了一周后,让林骆在外面等,他则捏起洗涤术,将房屋打扫了一遍。
林骆抱着包袱在外面等着,白赫很快就弄完了,在门口招手让他进去。
林骆便进去了,所有的东西都焕然一新,包括套间里的被褥和枕头。
白赫还是说:“晚上我给你拿新被褥来,你先凑合着歇一歇。”
林骆道了谢,将包袱放下,去卧室的床上坐了坐,问白赫:“师兄你不住这里?”
白赫点头:“我住弟子宿舍,晚星天尊住三楼,你俩没事别吵架。”
林骆应着:“谁想跟他吵架啊,他想要我的崽崽,你说过分不过分?”
白赫的声音很清冷:“是过分了。”
林骆见住处有着落了,这才唤白赫:“师兄你来。”
白赫隔着卧室的门看着他:“不能出来说?”
林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,出去,拉着白赫的袖子,躲在了边上。
往窗外看了看,发现没什么人,才神秘兮兮地看向白赫。
白赫的目光带了点温度,但很快沉寂下去。
他看到小喵那谨慎又俏皮的样子,实在是心里悸动。
但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了,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,像个疯子一样。
他低眼看林骆:“没人,有什么话就说。”
林骆想了想,郑重其事道:“师兄,其实我知道你是谁,你信不信?”
白赫挑眉:“哦,我是谁?”
林骆拽了他袖子一下:“你是君野对不对?”
白赫:“……”
林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:“你其实知道有个所谓的‘天道’。在控制你。”
白赫:“……”
林骆看着他的表情,继续道:“我现在发现啊,也有人在控制我。”
白赫:“……”
他觉醒自我意识的时候,是在前世的五千年后,那时候他已经是个神帝了,按理说已经跳出了人灵界,但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留在人灵界。
他以为自己是为了百灵留下来的,但后来才发现,他是为了李成毓留下来的。
但这次夺舍重生,他才意识到他是为了小喵留下来的。
可是他经历的那一次,小喵死在了合欢境,他没有救。
而救他出合欢境的,是百灵。
他觉得红尘幻境二十一层有问题,但他一直还没去寻找这个答案。
如果他被控制的事情他是五千年后才意识到,现在小喵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?
白赫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且说说,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?”
林骆拉着他去一边的桌边坐下来:“之前你不是跟我说百灵以前不长这样么?我知道有一种禁术,叫‘颜灵’的,可以夺走人的脸。”
白赫:“……”
林骆一看他那神色,就知道君野也不知道这禁术到底如何施法。
林骆便给他解释道:“你可能没接触过,这种术法,只有元真天尊会,就是我师尊,他未曾入道前,机缘巧合地学会了这种禁术,但后来入道之后,这属于害人的玩意,他便毁了。”
白赫的眉眼盯着林骆吃惊又清澈的眼眸,心下有点慌乱,这种慌乱不是林骆给的,而是一种未知的力量给的。
白赫的薄唇动了动,移开视线,往窗外望去。
荷花池里的荷叶田田,荷花躲藏在荷叶中,露出了粉色的嫩尖花骨朵。
一滴水珠顺着一张荷叶,掉在了另一张荷叶上。
白赫的神色悠远深邃,薄唇轻启:“百灵。”
林骆一愣:“啊?”
白赫回神,望向林骆的眼睛:“百灵,有问题,如果真如你说的这般,百灵曾和元真好过,但百灵不曾对元真动心,她只是用他修炼罢了,后来元真入道便入了无情道,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林骆惊讶道:“不愧是你啊白师兄,什么都知道。”
白赫看着他,没理会他的夸赞,毕竟和百灵好的那些年里,他逼问过百灵好多事情,她都一一说了。
白赫继续道:“那如果真按你想的那样,百灵夺了你的脸,那她也夺了你的人生。”
林骆倒是一头雾水:“我这不是还没死吗?她怎么夺?”
白赫虽然不会这种害人的禁术,但他活地够久了,活地久了,便什么都能涉猎。
比如“颜灵”禁术,这种东西他不需要,所以便没学过,但有的人需要。这种禁术最大的作用是“抹除记忆,互换人生”。
被夺脸之人不仅仅脸被人夺走,人生也会全部被夺走,和那人互换。
百灵若是真用了那种禁术,那她必然是想夺走小喵的人生,等小喵一死,所有人的记忆里,出现的便都是百灵。
细思极恐,他感觉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,背后硬生生地出了一层冷汗,被风一吹,格外的凉意袭来。
他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林骆,他有了一个可怕的假想!
百灵死后出现了一个李成毓,长得和百灵很像,但没有十分像的地步,最多八分相似,百灵和李成毓还是有区别的。
所以他一直认为他对李成毓有感情,是因为百灵那张脸,他和百灵纠缠了差不多上千年,才把她骗地灵力和修为都炼化给了他。
他一度认为自己爱过百灵,所以才爱上了李成毓。
但李成毓给他的印象和感觉更加刻骨铭心。
但这次回来,他发现不管是百灵还是李成毓,都是小喵的替身,结局早已注定,悲剧收场。
如果“颜灵”禁术真的能有互换人生的作用,让所有人都把一个存在过的人从根底上将记忆抹除,让所有的事态发展都被认为是另外一个人,那么这现象就可以解释了。
当初死在合欢境的灵宠,不是小喵,小喵是什么时候死的,怎么死的,他都忘了。
所以该是他的记忆被错乱了……
意识到这个,白赫心里狠狠地一抽,眼神甚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骆。
林骆眨巴着眼睛,看着白赫的眼神变地惊恐又慌乱。
他观察了白赫的眼神半天,见他神色凝重,林骆就知道事情不简单。
“师兄?”
白赫看着林骆的脸半天,竟是说了一句:“红尘幻境。”
林骆愣了愣:“红尘幻境怎么了?”
白赫问:“是你和君野一起出的幻境?你有没有遇到百灵?”
林骆摇头:“没有遇到,按理说该遇到她的。”
白赫点头:“是该遇到她的。”
如果记忆没错,在合欢境确实该是遇到百灵的,但小喵和君野没遇到,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,百灵没去过红尘幻境,也没跟君野发生过关系,救君野出合欢境的人不是百灵。
是小喵。
只是出来之后,小喵发生了什么,他忘记了,他的记忆也被洗了。
白赫猛地起身,他叮嘱林骆:“你好生养着,我下山一趟。”
林骆匆忙喊住他:“师兄,你要去见百灵吗?把我也带上。”
白赫看了看他,终是点头:“走吧。”
跟晚星天尊打了个招呼,其他三个弟子也没回来,白赫说要去找弟子,晚星天尊便允了。
不允的话,一般修者下山会触发禁制,会被打回来。
见林骆也要去,晚星还问:“你老跟着他瞎跑什么?”
林骆嘿嘿笑两声:“师叔,我这不是想锻炼一下自己嘛,不说了,我们先走了。”
回到剑宗屁股都还没暖热,就又要出去,只是这次的目的地是合欢宫。
合欢宫宫主叫万彩,只是常年闭关不出,所以百灵才是主事的人。
林骆心里很紧张,白赫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对劲,他好像蕴藏着怒气,又好像带着杀气。
林骆小心翼翼地问:“白师兄,你在生气吗?”
白赫竟是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希望我的猜想是假的,不然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。”
林骆吓得一抖,抓住他的手臂:“你别吓我……”
白赫回头看他:“小喵,如果这些人都是杀你的人呢?你还护短吗?”林骆一头雾水:“哈?谁杀我?”
白赫摇头:“我不知道,但我觉得快了,如果百灵不说出个所以然,我得去一趟红尘幻境。”
林骆顿时被吓到:“那可不兴闯啊,合欢境会死人的。”
其实红尘幻境二十一层,每一层都生不如死,只是合欢境最恶心就是了。
之前君野能轻松过前面二十层,是因为他那时候一心修炼还心无杂念,现在如果让君野再闯一回红尘幻境,估计死在八苦幻境的可能性很大。
人生八苦,每一苦都很难过去,除非无情。
即使无情道,也有诸多烦恼。
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里,白赫带着林骆来到了合欢宫,合欢宫很大,也占据着一座仙山,仙山有很多的洞窟,阁楼。
装修和建造风格都像烟花之地。
这里面是人灵界各位修士的坟墓,基本上天天有人上合欢宫,找人的找人,寻欢的寻欢,但合欢宫弟子各个薄情寡义,把双修当饭吃,从不去为谁付出真感情。
来时风月,去时枯骨。
但林骆没想到,君野这狗东西竟然也在合欢宫。
当他和白赫敲开合欢宫大门禁制后,眼前出现了比宫殿装修还豪华的宏伟建筑,因为天色暗沉下来,所以从大门禁制进去之后,沿路都是通亮的灯笼,挂在树梢两边。
一眼望去,一片花海,合欢宫坐落于一片花海之中。
而君野和青槐,像是刚从里面出来,要离开似的。
林骆恨地牙痒痒,他也不知道君野来合欢宫,他为什么要生气。
就算他和百灵勾搭上了,他也没必要这样生气。
但就是很生气,林骆咬地牙齿咯吱响。
见君野和青槐召唤了青鸟兽从头顶上飞过,林骆指着就骂:“晦气玩意,虚不死你!”
白赫回头看他一眼:“生气了?”
林骆嘴硬:“没有。”
白赫轻声道:“生气就生气,你要是生气,我们去把他揍一顿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正说着,原本离去的人,突然又折回来了。
稳稳地落在了林骆面前:“小喵?我就觉得是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骆怒斥:“我他妈还想知道你怎么在这里呢,虚不死你丫的。”
明明前不久还把他弄死地死去活来,转眼就来合欢宫了。
林骆直骂晦气。
君野沉着脸:“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,我只是有事问百灵,所以来了。”
林骆冷哼一声,懒得理他,拉着白赫往前走去:“谁管你,我们又不熟。”
君野看着他的手,语气不悦:“小喵,放开。”
林骆偏不放:“你管我。”
君野上前就一把将林骆的手牵走,拉到了一边,敌视着白赫:“我不希望看到别人碰你。”
林骆甩手:“我也不希望你碰我,放开。”
君野不放:“既然遇到了,那就打一架吧,这位兄台已经不止两次挑衅我了。”
白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不自量力。”
君野:“……”
林骆也说:“不自量力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还想跟谁动手呢?”
君野拉着林骆的手就是不放开:“我管他,小喵跟我走。”
林骆不去:“我还有重要的事,你先离去吧。”
君野偏不:“我等你一起走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他看了白赫一眼,只见白赫神色阴冷,看着君野。
转眼说了一句:“让他跟着,我倒要看看,他跟着我们能得到什么。”
现在的君野还是很天真的吧,因为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他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现在的君野,什么都还没经历,甚至不知道小喵会什么时候死,小喵的死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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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想不到别人了,原文里元真会“颜灵”禁术是在入道前机缘巧合下偷学的,后来当他知道“颜灵”是禁术时,这种术法便再没重见天日过。
但林骆除了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之外,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,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?
如果是李成毓的话,他还可以欺骗自己,李成毓大概是他这个灵宠原主死后的转世,但百灵他不能理解。
而且百灵还是个女子,这其中的缘由着实让林骆想不通。
他只想到了这样的一种可能,而且很巧合,他刚好知道元真未曾入道之前和百灵确实有过一段情缘,而且百灵都是把元真当成了炉鼎的,元真一开始也不是无情剑修。
百灵活了很久了,所以君野才说她是个老妖怪。
但老妖怪百灵,却长了一张和林骆相同的脸。
君野说她以前不长这样,白赫也说她以前不长这样,以前百灵长啥样,林骆也没见过。
他觉得离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除去君野假扮宁煜一事,各种离奇的事情层出不穷。
他之前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只是有点在意,没想过去彻查,结果白赫注意到了百灵的容貌,而且看起来很在意,林骆不得不把这件事重视起来。
那么这其中到底会有什么原因呢?
他想不明白,百灵就算夺去了他的脸,是想让君野忘记什么呢?
原文里,陪伴君野那么久的人确实是百灵啊,他这只灵宠在合欢境就死了,所以对于君野而言,关于他的记忆无足轻重。
那么百灵图什么?
还是说这次她没有在合欢境遇到君野,但依旧对君野一见钟情,所以想要把这些记忆全部变成她?
可林骆不死的话,这也没什么作用,林骆也轻易死不了,百灵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了?
还是说她能等,等到林骆死后,再代替他的位置?
林骆:“……”
说实话,百灵真的没必要这样做,之前林骆还想撮合她和君野呢,压根就对君野这人没什么兴趣。
要不是他假扮宁煜来欺骗自己,林骆可能真的对君野的情分没那么深。
有一说一,虽然恨君野假扮宁煜来骗他的感情,但他确实对这人已经有了感情。
君野做的一切都让他反感,但一想到他为了自己假扮了那么久的宁煜,事事都做到最细致,和宁煜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,林骆是真的感觉到了开心和幸福。
想到这些心里就揪得慌,索性不想了。
他就想知道百灵是不是真的夺了他的脸,想让君野忘记这个人。
元真倒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了,林骆跪在他旁边,有点焦虑。
“师尊,你是不是帮百灵了?”
元真的薄唇动了一下,再次睁开眼睛看向林骆:“入道前,我是帮她施过一个禁术,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谁,而且我自从入道之后,就和她没联系过了,也不知道她长得和你一样。”
这个解释林骆接受,毕竟元真天尊已经在无极剑宗做尊者少说也有五百年了,那时候林骆这只灵宠还没生出来呢。
林骆点头:“所以师尊是真的给她施过这个禁术。”
元真承认:“是,我没必要骗你,而且这是禁术,我早就把这门术法废掉了。”
林骆应着:“废了好,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再问师尊了。”
元真只是道:“你下山收拾好你的东西,就离去吧,不用跟我道别,等你谢师兄回来,我会让他把你在无情剑宗里除名,以后你若是还想修无情剑,那再来拜我。”
虽然和不情愿离开无情剑宗,舍不得谢无妄,但林骆知道,这是规矩,他修不了无情剑,只会徒增困难。
林骆跪下磕了三个头,拜别了元真。
林骆心里比谁都清楚,施法“颜灵”禁术必然要有交换。
但林骆忘了,这本书已经不在他控制的范围之内了,“颜灵”禁术也不仅仅会夺去他的脸,在他死后也夺去他的人生,“颜灵”禁术最大的作用是“抹除记忆,互换人生”。
林骆并没有设定“互换人生”这种梗,但这个梗它确实出现了。
因为,现实世界中,病床上的人醒来了,但林骆还未曾从这个世界离开。
禁术让被施法之人拥有她心中所需要的一张脸,并且在那人死后抹去所有人脑海里关于那人的回忆,全部替换成她自己。
而要做到这个,被施法之人也必然会失去一件宝贵的东西。
但那时候百灵还没有遇到君野,也没有爱上君野,她又怎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知道君野以后会和他这只灵宠有纠缠?如果百灵夺的不是他的脸,难道是李成毓的吗?
可是李成毓出现的时候,百灵已经死了三千年了,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吗?
她又怎会知道君野以后会爱上一个叫李成毓的炉鼎?
而现在又怎会在他和君野发生那种事之前,知道他这个灵宠化形的脸?
他想不明白,百思不得其解。
想不通就不想了,脑瓜子疼,林骆回去弟子宿舍,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听从师尊的建议,离开无情剑宗。
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修无情剑。
当然他离开无情剑宗并不是为了给君野机会啊……
但是很奇怪,林骆没去多情剑宗,他想去灵宠宗。
于是他收拾好东西之后,想了想,背着包袱去灵宠宗了。
白赫还没有离开灵宠宗,就见林骆背着包袱上上山了,看到他的时候,白赫也是有一丝丝的震惊,问: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林骆假装悲痛:“我被师尊赶出师门了,他们不要我了,嫌我修不了无情剑。”
白赫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所以你要当多情剑修了?”
林骆摇头:“不,我要做灵宠宗的香饽饽。”
白赫笑地一脸温柔:“小喵,做灵宠是要繁育幼兽的,你要我给你找个更高阶的灵宠么?”
林骆呸了一声:“你才舍不得,不过师兄,我有话跟你讲,我先去见晚星师叔,我以后就在灵宠宗住下了。”
灵宠宗的日子才是逍遥自在的,弟子不多,适合摆烂。
晚星天尊又不管弟子,弟子都是散养的,也亏得来了个白赫师兄,不然就这灵宠宗,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晚星师叔死在里面了都没人知道。
林骆把包袱往白赫怀里一塞就走了,去找晚星天尊了,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修炼,就在灵宠宗待着吧,日子过地比较自在。
他把自己从无情剑宗薅来的灵石全部给了晚星天尊,因为知道这人爱财,给了钱之后,他就不会苛责自己了。
晚星天尊看着半袋子上品灵石,终究是眼皮抬了抬,看了林骆一眼:“这是全部付清了呀?那你以后待在灵宠宗,岂不是给不了我钱了?”
林骆不可思议道:“难道在师叔眼里,我的价值就每个月偷点灵石给你么?你把我留下,肯定是给灵宠宗留下了一个宝物级别的存在好吗?”
晚星天尊将灵石收起来:“也行,但你要是留下,就要代替你火狸师姐,当育苗的种兽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晚星挑眉:“行不行?不行的话,你留在这里,我还要供你吃供你喝。你说我图什么?”
林骆咬了咬牙:“我又不白吃你的住你的,我肯定帮你打杂之类的,你要是想收费,也行,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给。”
晚星灵力一动:“这样吧,等你生下来,给我一个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晚星看着他的肚子:“是双胞胎吧,给我一个我帮你养。”
林骆脸色比煤炭还黑:“你们为什么老觊觎我肚子的东西?又不是什么好玩意。”
晚星道:“凶兽,我想养一只比饕餮还凶的凶兽。”
林骆不给:“好巧,我也想养,师叔你就别想了,我不会给的。”
晚星还想说什么,白赫就出现在了门口,他还拿着林骆的包袱。
他看了一眼晚星,晚星便什么都不说了。
白赫说:“我带你去弟子房。”
林骆赶紧逃了:“好的师兄。”
晚星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白赫的眼神,便被吓住了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表侄会这么凶。
仅仅一个眼神,就能把他给吓住,他晚星天尊还真没见过这个可怕的眼神,这个表侄看起来不太好惹。
感觉一直很不对劲,晚星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林骆终于摆脱了晚星,他有点生气:“晚星天尊竟然想要我的崽崽?”
白赫带着他穿过一个抄手游廊:“都想要。”
林骆一愣:“啊?”
白赫的薄唇动了动:“我也想要,小喵,你要是生下凶兽,肯定危机重重,到时候你可以把他给我,我带走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这还没生呢,大家都这么吓他?这要是真生了,难道还能真的毁天灭地不成?
难道比君野还可怕吗?
林骆不解地问白赫:“师兄,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?我怎么可鞥生出危害世间的凶兽?顶多就是动物,有点怪而已。”
白赫摇头:“比你想的严重,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主张灭了他的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又穿过一个九曲回廊,眼前是一片荷花池。
而房间,在荷花池中间,这里是“莲花台”,平时弟子们都不住这里。
莲花台因为在湖泊中央,建造像一朵巨大的莲花,所以才叫莲花台。
白赫把他带到一个房间旁边,推门进去:“以后你就住这里,清静,适合养胎。我们都住别院,有事你可以摇摇手上的铃铛,我就来了。”
白赫还是想地很周全,这里远离了灵宠和弟子们,算是灵宠宗最清静的地方。
晚星天尊休憩的地方就在三楼,而林骆在一楼。
看来灵宠宗一切都是由着白赫打理了,晚星天尊已经名正言顺地做起了甩手掌柜。
跟着白赫进去,一股尘味扑鼻而来,白赫看了看环境,一个主厅,两个套间,一间是卧室,一间是静心的地方。
他带着林骆观察了一周后,让林骆在外面等,他则捏起洗涤术,将房屋打扫了一遍。
林骆抱着包袱在外面等着,白赫很快就弄完了,在门口招手让他进去。
林骆便进去了,所有的东西都焕然一新,包括套间里的被褥和枕头。
白赫还是说:“晚上我给你拿新被褥来,你先凑合着歇一歇。”
林骆道了谢,将包袱放下,去卧室的床上坐了坐,问白赫:“师兄你不住这里?”
白赫点头:“我住弟子宿舍,晚星天尊住三楼,你俩没事别吵架。”
林骆应着:“谁想跟他吵架啊,他想要我的崽崽,你说过分不过分?”
白赫的声音很清冷:“是过分了。”
林骆见住处有着落了,这才唤白赫:“师兄你来。”
白赫隔着卧室的门看着他:“不能出来说?”
林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,出去,拉着白赫的袖子,躲在了边上。
往窗外看了看,发现没什么人,才神秘兮兮地看向白赫。
白赫的目光带了点温度,但很快沉寂下去。
他看到小喵那谨慎又俏皮的样子,实在是心里悸动。
但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了,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,像个疯子一样。
他低眼看林骆:“没人,有什么话就说。”
林骆想了想,郑重其事道:“师兄,其实我知道你是谁,你信不信?”
白赫挑眉:“哦,我是谁?”
林骆拽了他袖子一下:“你是君野对不对?”
白赫:“……”
林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:“你其实知道有个所谓的‘天道’。在控制你。”
白赫:“……”
林骆看着他的表情,继续道:“我现在发现啊,也有人在控制我。”
白赫:“……”
他觉醒自我意识的时候,是在前世的五千年后,那时候他已经是个神帝了,按理说已经跳出了人灵界,但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留在人灵界。
他以为自己是为了百灵留下来的,但后来才发现,他是为了李成毓留下来的。
但这次夺舍重生,他才意识到他是为了小喵留下来的。
可是他经历的那一次,小喵死在了合欢境,他没有救。
而救他出合欢境的,是百灵。
他觉得红尘幻境二十一层有问题,但他一直还没去寻找这个答案。
如果他被控制的事情他是五千年后才意识到,现在小喵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?
白赫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且说说,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?”
林骆拉着他去一边的桌边坐下来:“之前你不是跟我说百灵以前不长这样么?我知道有一种禁术,叫‘颜灵’的,可以夺走人的脸。”
白赫:“……”
林骆一看他那神色,就知道君野也不知道这禁术到底如何施法。
林骆便给他解释道:“你可能没接触过,这种术法,只有元真天尊会,就是我师尊,他未曾入道前,机缘巧合地学会了这种禁术,但后来入道之后,这属于害人的玩意,他便毁了。”
白赫的眉眼盯着林骆吃惊又清澈的眼眸,心下有点慌乱,这种慌乱不是林骆给的,而是一种未知的力量给的。
白赫的薄唇动了动,移开视线,往窗外望去。
荷花池里的荷叶田田,荷花躲藏在荷叶中,露出了粉色的嫩尖花骨朵。
一滴水珠顺着一张荷叶,掉在了另一张荷叶上。
白赫的神色悠远深邃,薄唇轻启:“百灵。”
林骆一愣:“啊?”
白赫回神,望向林骆的眼睛:“百灵,有问题,如果真如你说的这般,百灵曾和元真好过,但百灵不曾对元真动心,她只是用他修炼罢了,后来元真入道便入了无情道,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林骆惊讶道:“不愧是你啊白师兄,什么都知道。”
白赫看着他,没理会他的夸赞,毕竟和百灵好的那些年里,他逼问过百灵好多事情,她都一一说了。
白赫继续道:“那如果真按你想的那样,百灵夺了你的脸,那她也夺了你的人生。”
林骆倒是一头雾水:“我这不是还没死吗?她怎么夺?”
白赫虽然不会这种害人的禁术,但他活地够久了,活地久了,便什么都能涉猎。
比如“颜灵”禁术,这种东西他不需要,所以便没学过,但有的人需要。这种禁术最大的作用是“抹除记忆,互换人生”。
被夺脸之人不仅仅脸被人夺走,人生也会全部被夺走,和那人互换。
百灵若是真用了那种禁术,那她必然是想夺走小喵的人生,等小喵一死,所有人的记忆里,出现的便都是百灵。
细思极恐,他感觉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,背后硬生生地出了一层冷汗,被风一吹,格外的凉意袭来。
他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林骆,他有了一个可怕的假想!
百灵死后出现了一个李成毓,长得和百灵很像,但没有十分像的地步,最多八分相似,百灵和李成毓还是有区别的。
所以他一直认为他对李成毓有感情,是因为百灵那张脸,他和百灵纠缠了差不多上千年,才把她骗地灵力和修为都炼化给了他。
他一度认为自己爱过百灵,所以才爱上了李成毓。
但李成毓给他的印象和感觉更加刻骨铭心。
但这次回来,他发现不管是百灵还是李成毓,都是小喵的替身,结局早已注定,悲剧收场。
如果“颜灵”禁术真的能有互换人生的作用,让所有人都把一个存在过的人从根底上将记忆抹除,让所有的事态发展都被认为是另外一个人,那么这现象就可以解释了。
当初死在合欢境的灵宠,不是小喵,小喵是什么时候死的,怎么死的,他都忘了。
所以该是他的记忆被错乱了……
意识到这个,白赫心里狠狠地一抽,眼神甚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骆。
林骆眨巴着眼睛,看着白赫的眼神变地惊恐又慌乱。
他观察了白赫的眼神半天,见他神色凝重,林骆就知道事情不简单。
“师兄?”
白赫看着林骆的脸半天,竟是说了一句:“红尘幻境。”
林骆愣了愣:“红尘幻境怎么了?”
白赫问:“是你和君野一起出的幻境?你有没有遇到百灵?”
林骆摇头:“没有遇到,按理说该遇到她的。”
白赫点头:“是该遇到她的。”
如果记忆没错,在合欢境确实该是遇到百灵的,但小喵和君野没遇到,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,百灵没去过红尘幻境,也没跟君野发生过关系,救君野出合欢境的人不是百灵。
是小喵。
只是出来之后,小喵发生了什么,他忘记了,他的记忆也被洗了。
白赫猛地起身,他叮嘱林骆:“你好生养着,我下山一趟。”
林骆匆忙喊住他:“师兄,你要去见百灵吗?把我也带上。”
白赫看了看他,终是点头:“走吧。”
跟晚星天尊打了个招呼,其他三个弟子也没回来,白赫说要去找弟子,晚星天尊便允了。
不允的话,一般修者下山会触发禁制,会被打回来。
见林骆也要去,晚星还问:“你老跟着他瞎跑什么?”
林骆嘿嘿笑两声:“师叔,我这不是想锻炼一下自己嘛,不说了,我们先走了。”
回到剑宗屁股都还没暖热,就又要出去,只是这次的目的地是合欢宫。
合欢宫宫主叫万彩,只是常年闭关不出,所以百灵才是主事的人。
林骆心里很紧张,白赫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对劲,他好像蕴藏着怒气,又好像带着杀气。
林骆小心翼翼地问:“白师兄,你在生气吗?”
白赫竟是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希望我的猜想是假的,不然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。”
林骆吓得一抖,抓住他的手臂:“你别吓我……”
白赫回头看他:“小喵,如果这些人都是杀你的人呢?你还护短吗?”林骆一头雾水:“哈?谁杀我?”
白赫摇头:“我不知道,但我觉得快了,如果百灵不说出个所以然,我得去一趟红尘幻境。”
林骆顿时被吓到:“那可不兴闯啊,合欢境会死人的。”
其实红尘幻境二十一层,每一层都生不如死,只是合欢境最恶心就是了。
之前君野能轻松过前面二十层,是因为他那时候一心修炼还心无杂念,现在如果让君野再闯一回红尘幻境,估计死在八苦幻境的可能性很大。
人生八苦,每一苦都很难过去,除非无情。
即使无情道,也有诸多烦恼。
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里,白赫带着林骆来到了合欢宫,合欢宫很大,也占据着一座仙山,仙山有很多的洞窟,阁楼。
装修和建造风格都像烟花之地。
这里面是人灵界各位修士的坟墓,基本上天天有人上合欢宫,找人的找人,寻欢的寻欢,但合欢宫弟子各个薄情寡义,把双修当饭吃,从不去为谁付出真感情。
来时风月,去时枯骨。
但林骆没想到,君野这狗东西竟然也在合欢宫。
当他和白赫敲开合欢宫大门禁制后,眼前出现了比宫殿装修还豪华的宏伟建筑,因为天色暗沉下来,所以从大门禁制进去之后,沿路都是通亮的灯笼,挂在树梢两边。
一眼望去,一片花海,合欢宫坐落于一片花海之中。
而君野和青槐,像是刚从里面出来,要离开似的。
林骆恨地牙痒痒,他也不知道君野来合欢宫,他为什么要生气。
就算他和百灵勾搭上了,他也没必要这样生气。
但就是很生气,林骆咬地牙齿咯吱响。
见君野和青槐召唤了青鸟兽从头顶上飞过,林骆指着就骂:“晦气玩意,虚不死你!”
白赫回头看他一眼:“生气了?”
林骆嘴硬:“没有。”
白赫轻声道:“生气就生气,你要是生气,我们去把他揍一顿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正说着,原本离去的人,突然又折回来了。
稳稳地落在了林骆面前:“小喵?我就觉得是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骆怒斥:“我他妈还想知道你怎么在这里呢,虚不死你丫的。”
明明前不久还把他弄死地死去活来,转眼就来合欢宫了。
林骆直骂晦气。
君野沉着脸:“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,我只是有事问百灵,所以来了。”
林骆冷哼一声,懒得理他,拉着白赫往前走去:“谁管你,我们又不熟。”
君野看着他的手,语气不悦:“小喵,放开。”
林骆偏不放:“你管我。”
君野上前就一把将林骆的手牵走,拉到了一边,敌视着白赫:“我不希望看到别人碰你。”
林骆甩手:“我也不希望你碰我,放开。”
君野不放:“既然遇到了,那就打一架吧,这位兄台已经不止两次挑衅我了。”
白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不自量力。”
君野:“……”
林骆也说:“不自量力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还想跟谁动手呢?”
君野拉着林骆的手就是不放开:“我管他,小喵跟我走。”
林骆不去:“我还有重要的事,你先离去吧。”
君野偏不:“我等你一起走。”
林骆:“……”
他看了白赫一眼,只见白赫神色阴冷,看着君野。
转眼说了一句:“让他跟着,我倒要看看,他跟着我们能得到什么。”
现在的君野还是很天真的吧,因为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他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现在的君野,什么都还没经历,甚至不知道小喵会什么时候死,小喵的死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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